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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我在旁边插嘴：「她每次都说知道。」

&esp;&esp;郑女士看我：「你不是？」

&esp;&esp;我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尹逢春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晚上睡觉前，我去洗澡，出来的时候，尹逢春坐在我房间的小床边，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。郑女士给我们铺的是一床新被子，浅蓝色，被太阳晒过，蓬松得不像我以前那床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我关上门。

&esp;&esp;她抬头看我一眼。

&esp;&esp;我问：「你看什么？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每一次来看你的房间，都觉得特别有趣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哪里有趣。」

&esp;&esp;她环顾了一圈，墙上是我高中时随手贴的旧便利贴，有一张已经褪色，上面写着数学公式。书桌被郑女士擦得很干净，角落里摆着一个旧笔筒，里面还有几支早就没水的笔。

&esp;&esp;尹逢春站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伸手从我的笔筒里，拿出一支什么。

&esp;&esp;「比如这枝笔。」她说。

&esp;&esp;我走过去一看，是那支两块钱的黑色中性笔。

&esp;&esp;透明塑料壳裂过，被我用透明胶缠了一圈，笔杆上的字早就磨没了。

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怎么认出来的？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买的。」

&esp;&esp;我没说话。她拿起那支笔，看了很久。

&esp;&esp;「上次我就想说，你竟然还留着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又不占地方。」

&esp;&esp;她抬头看我。

&esp;&esp;我又说：「而且还能用。」

&esp;&esp;她按了一下笔头，笔尖弹出来。肯定不能写了，里面早就没墨。

&esp;&esp;她笑了：「还能用？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换笔芯就能。」

&esp;&esp;她没有拆穿我。

&esp;&esp;她只是把笔放回笔筒，然后转身抱住我。

&esp;&esp;我低头看她：「怎么了？」

&esp;&esp;她把脸贴在我肩上：「没怎么。」

&esp;&esp;我笑：「你现在也学会没怎么了。」

&esp;&esp;她没有抬头，只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，我也抱住她。房间很小，门关着，外面郑女士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开得很低。熟悉的家，熟悉的旧书桌，熟悉的窗帘，还有怀里的人。

&esp;&esp;我忽然觉得，这样的夜晚很奇怪。以前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睡觉，觉得它小，旧，没意思。后来带尹逢春回来，才发现一个地方有没有意思，不看房子大小，要看里面有没有人等你。

&esp;&esp;她抬头亲我，我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「你胆子越来越大。」我低声说。

&esp;&esp;她看着我：「这是你房间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所以？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想在这里亲你。」

&esp;&esp;我喉咙一紧，外面郑女士还在。

&esp;&esp;隔着一道门，电视剧里有人在说话，锅盖好像也响了一下，可能她在厨房提前蒸什么明天早上要吃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我低声说：「我妈在外面。」

&esp;&esp;尹逢春耳朵红了，却没有退开。

&esp;&esp;「我知道。」

&esp;&esp;我看着她，觉得自己又要完了。

&esp;&esp;她现在很会这样，很轻柔，很温吞，不着急。可是她一靠近，我就没办法。

&esp;&esp;我又低头亲她，一开始只是很安静地亲。后来她踮了一下脚，手臂绕到我脖子后面。我怕碰到椅子发出声音，把她往床边带了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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