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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攸地一下站起身,指着唐白:“这东西不准带!”
唐白除了身上挎着的小包袱,剩下的就是手上两个排位,爹娘的长生牌位。
剩下大哥的,她拿不下,抱在阿竹手中。
“相国府别院虽然不从相国府大门走,但是也是连着的,你带这东西进去,不是明摆着给相国府找晦气吗?”她往后退两步,故意用帕子掩着鼻子,一副恶心离我远点的模样。
“相国府没有先人排位吗?”唐白强忍住怒气问。
“有啊,但是他们都姓张,你这些是什么东西?也配在相国府享受香火祭拜?”张雨薇总算找到可以往唐白心尖上扎刀子的机会,声音陡然拔高:“扔了。”
“别院不过是相国府旁边一处小宅院,独门独户的,自有我自己祭拜,跟相国府有什么关系?”唐白厉声反问。
张雨薇才不管这些道理,只得意的笑,她与慕容宝儿绞尽脑汁才找人将许宅买下来,将唐白逼得无容身之处。没想到,她居然还能攀扯到相国府去,搞得她被大伯父逼着来接这位“贵客”。
“寄人篱下,就不要带着你唐家千金的骨气了。有关系没关系,我说了才算,你说了呀,不算!”张雨薇伸出食指在唐白面前晃动,有一股扬眉吐气的嚣张气焰。
唐白知道这位是存心来找茬了。她本以为看在张相国的面子上,张雨薇怎么也要收敛三分,刚才大声催促,已经是她压不住火气的表现,没想到,却是在这儿,逮着机会爆发了。
“行,不带就不带!”唐白笑,转身将排位放回房间里面:“我放在这里过来祭拜,总可以。”
张雨薇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她屈服,倒是惊讶的半响合不拢嘴。
她以为,以唐白的脾气,定然是要么坚持要带,最后大闹起来,撕破脸算了。
要不然,就是坚决不肯走,等到时候自己跟伯父交不了差。
而这两种后果,她都想过了。
倘若唐白坚持而大打出手,没关系,她带的人多,正好揍揍这个老是惹她生气的女人。
倘若唐白赖着不走,她回府后,只消先大哭一场,说以前因为与唐白有龋齿,唐白故意为难她,如此伯父定会相信她,也不会责难于她。至于后面伯父还要不要唐白去相国府,她都无所谓了,反正她今日的气是出了,也不用纡尊降贵真的去请她光临相国府。
只是,唐白这两种都没有选择,而是选择了放下牌位跟她走,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张雨薇忍不住多看了唐白几眼。
她以为她很了解这有骨气的讨厌的女人了,这会儿瞧着她坦然平静的脸,却又忽而觉得看不透了。
可是话已至此,只能带她主仆二人回去。
一行人上了马车,阿竹锁好门,跟在马车旁边,骨碌碌驶出小巷子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来到别院门口,张雨薇先下了车,没好气的冲唐白努嘴:“自己进去。”
她的任务到这里已经是极限。
“我还是先去拜会相国大人。如此收留大恩,自当亲自感激。”唐白道。张相国还是称病在家里待着,没有上朝,自然也不好到处闲逛溜达。
“行了行了,假惺惺的。”张雨薇撇嘴不屑:“少来这一套。”
“我是真心实意的,这是作客礼节。”唐白说着,不等张雨薇答应,带着阿竹就朝巷子外面走,与巷子交织的大路另外一侧,就是相国府大门。
“你站住……”张雨微有些怵,她怕唐白“恶人先告状”:“我带你进去。”
唐白若是起了心要告她的黑状,那末以后也会去,莫不如她在现场,省得被唐白瞎编排。
唐白笑,表示同意。
张雨薇跟在唐白身边,惴惴不安。
她不知道唐白坚持要去拜访张相国是何用意,但是明摆着没有什么善意。
唐白虽然低眉顺眼跟在张雨薇后面,但是看着她微微握拳颤抖的左手,倒是觉得颇有意思。
这姑娘在紧张哪。
是怕自己要去告状吗?
唐白发觉张雨薇停顿了脚步,自己往前没收住,站到她身边,张雨薇居然脚往旁边瑟缩,避让了她一下。
原来她平时这些嚣张,在张相国面前却还是真胆怯的。
唐白咧起嘴角,故作深意的睃了张雨薇一眼。
恰好张雨薇的眼神看过来,与她在空中碰撞,张雨薇立刻将脸转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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