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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白忙打听:“那去京城方向,可有灾民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官兵见阿竹送来一百个大钱,笑着接了:“我去问问我们队长。”
不多时,那人回来告诉唐白:“北上京城,南下泰安,都开始有灾民涌入,泰安大约三日前就关闭了城门,不让人进出了。”
唐白看了一眼阿竹,想到此去京城大概是前路漫漫的了,叮嘱她:“一旦发现大批灾民,绝不可以贸然动手,将马弃了就行。”
阿竹点头答应。
两个人出了城,一路继续沿官道向北。
开始时,偶尔有路过的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的人向她们要两口吃的,零星一两个的时候,唐白会给一两个馒头。
再往北,灾民就多起来,已经开始三五成群,二四结对了。
两人骑马快跑,夜里再也不敢随意停留,都是遇到村庄后,在村里的废弃房子里休息。
眼看着到了廊坊,离京城不过五日路程了,唐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这日安顿在一处破庙中,进去的时候发觉里面只有三五个人,唐白将马拴在破庙背后,与阿竹就地歇着。
后半夜,突然被一群闹哄哄满是惊喜的声音吵醒,阿竹没睡,叫醒唐白:“小姐,有人来了。”
唐白起身,悄悄从窗户望一眼,却见十几个乞丐打扮的人围过来,对着那匹马摩拳擦掌:“有肉吃了,有肉啊,大家快来,谁有刀!”
糟了,是灾民!唐白听他们兴奋的叫嚷,毛骨悚然,拉着阿竹,看了那群人围着马,悄悄下了马车。
“你去把他们都赶开,我们去抢马!”没有了马,这一路会更加危险。
阿竹点头听命,悄悄拿起用于防身的刀,爬到屋顶。
她突然爆喝一声,从顶上跳下,那群灾民吓了一跳,纷纷让开。
阿竹抢了一匹马,还待去牵另外一匹,却被一根棍子打在胳膊上。
她手一松,缰绳掉了。
唐白已经接过她手里的那匹马,拉着阿竹,放弃被围攻的剩下的一匹,两个人快速跳上马背,使劲一拉缰绳,叫马儿快跑。
马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,一路疾驰。若非唐白和阿竹两个人紧紧伏在马背上,只怕早就被摔下来了。
她二人并特别会骑马,由着马儿乱跑,只死抓缰绳不放,抱在一起。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待马儿自己累了停下来吃草的时候,唐白回想起来,似乎跑偏了方向。
两个人又牵着马走了大半宿,才重新回到官道上面,阿竹指着不远处道:“难怪那么多灾民,小姐你看那边是城门,想必是不许进城了,夜里才都挤到破庙的。”
唐白点头,她看到城门底下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人,或坐或躺,大片大片占领着城外的空地,饶是已经深夜,还是吵吵嚷嚷,叫骂声呻吟声不断。
阿竹惴惴不安:“小姐,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,路上肯定还有很多灾民。”她心有余悸的看向幸存的这匹马,害怕它逃不掉被宰杀吃掉的命运。
唐白咬牙:“能护一时是一时。”
有马总比没马快。
两个人歇了一会儿,黎明微亮时,又艰难的上马,远远绕过城门,向北奔过去。
主仆二人越走越心惊,因为一路上的灾民越来越多,都是打算进京的。
待官道拥挤起来,马匹已然跑动不了,只能慢慢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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