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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。”唐白将抓到的野鸡扔给小顾,拔毛杀鸡这些,她可不敢。
小顾坐在山脚溪流边的石头上,正认命的拔鸡毛。
他曾经抗议过,他不需要这么辛苦去改善伙食,某人眼泪汪汪:“可是我想吃肉。”
鸡肉烤熟,香气四溢。
唐白喜滋滋的咬掉一大块,将一只鸡腿递给小顾:“快些吃。别客气。”
小顾暗想,她才是真的不客气。
吃饱喝足,整装上路。
如今他二人已经没什么行李,在农人家里弄了几套旧衣服,唐白毫不废话的换上,倒是让他暗暗称奇。
这个女子,他永远看不透,总是那么新鲜。
你看见她穿着男装一路躲躲藏藏,机灵敏捷,她马上要换女装,露出一副娇气大小姐的做派。
待你适应了她的娇生惯养,养尊处优之后,她又能面不改色,对前来侵犯的土匪们杀气腾腾,受了伤一声不吭。
好,你说她是个彪悍的女人,偏又对自己的容貌,衣裳格外爱惜,自恃美貌不肯吃苦,还撒娇要他背要他抱。
你说她不能吃苦,遇到泥流失了侍女,她又能一力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,风餐露宿,任劳任怨,却仍旧笑意盈盈,一路啰嗦的话都没有。
似乎这一切的苦楚,本该她经历,她也完全能应付,云淡风轻,月朗星明。
除了阿竹出事,和自己轻薄冒犯,她失过两次态。
除此之外,无论怎么失势,她也再无失态之举。
大概是身强体壮的缘故,伤口好的很快,待到了济宁之后,小顾已经可以下车自己走了。
再有一日,就能到德州了。
“我们把牛卖了。”唐白提议:“吃顿饱饭,不日就可到了。”
牵着头牛去许家也是怪异。
一旁有人听见,立即过来询价,唐白对对方开价二两银子,委实不愿意。
街头已经有轿子抬过来,领头的穿着打扮像个管家模样,一路道:“让让,让一让……”直直朝牛车冲过来。
唐白还未反应过来,那管家已经定在她面前,指着她的鼻子:“您没看见轿子吗?冲撞了你可担不起!”
“的确没有。”唐白见管家说话还算和气,压低声音应答一声,只是却理直气壮。
管家本是好涵养,此刻对这人的理直气壮却颇为光火:“那现在看见了,快让开!”
说完狠狠踢了那破旧的牛车一脚,牛却受了惊,使劲想要挣脱后脊背上的桎梏。
唐白拉了两下没拉住,正要叫小顾帮忙,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,不由得生气,使劲抱着牛头,也不嫌脏,也不嫌烦:“不要怕,不要怕,我会护着你的。”
这头牛跟他们从泰安来到济宁,一路吃了多少苦,即便要卖,唐白也想卖个好人家,更遑论被这陌生人惊吓。
“还不让开!”管家推一把唐白,被唐白闪身躲开,盛怒之间,不想再压低声音说话,清脆的女声响起,如黄莺般亮嗓:“路又不是你家的?你们就不能让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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