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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黛玉转过身来，伸出双手捧住湘云的面颊，说得郑重无比：“有你在，我便不知何为悔。”

&esp;&esp;【系统：哎哟喂，奴家这口牙哟！酸倒了，酸倒了！有话快说，有情快表，再这般磨蹭，天都要亮了！】

&esp;&esp;此情此景，此言此语，正该是儿女情长，互诉衷肠的绝佳时刻。

&esp;&esp;偏这后宫不作美，门外骤然响起内监的嗓音，又尖又细，直直划破这满室的温馨缱绻：“林大人，史大人，皇后娘娘有旨，请二位即刻往坤宁宫觐见。”

&esp;&esp;二人闻言，皆是一怔。湘云将黛玉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
&esp;&esp;皇后？在这个时辰？

&esp;&esp;周皇后

&esp;&esp;三更时分，皓月当空，漏过云隙，洒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，却照不进殿内分毫。

&esp;&esp;殿中百枝巨烛，烛火熊熊，哔剥作响，映得金砖地上一片煌煌，连那顶上盘踞的五爪金龙都似要活过来。

&esp;&esp;凤座上端凝着一人，正是周皇后。她身着家常服饰，头戴一顶简约凤冠，一双丹凤眼，静如深潭。

&esp;&esp;【叮咚，这就是崇祯从做王爷开始的原配，信王妃开始做到皇后，帮崇祯谋划铲除魏忠贤，生活恭谨节俭，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，李自成打入北京后她也自缢而亡。这坤宁宫便是她自缢之处。】

&esp;&esp;【重要细节：周皇后封后之后，崇祯在苏州赐了他父亲宅邸。李自成快要打到京城之时，她和崇祯说“吾南中尚有一家居。”暗示南迁。】

&esp;&esp;黛玉细看，这皇后身畔，竟坐着宁府的蓉大奶奶，秦可卿。

&esp;&esp;这真真是奇事。荣宁二府谁人不知，这位奶奶早已是冢中枯骨……如今却活生生坐在宫里，乌发堆云，杏眼含情，一颦一笑，皆是活色生香。

&esp;&esp;史湘云眼直了，脱口便唤：“可卿？”

&esp;&esp;按着辈分，她原比秦氏高一辈，虽然年轻些，平日里这般称呼，倒也使得。

&esp;&esp;那蓉大奶奶听了，拈着帕子盈盈一笑，嗓音如莺啼：“云姑姑、林姑姑，才几日不见，可都康健？”

&esp;&esp;【啧，何止是几日不见。这都隔着一层黄土了。今儿这桩桩件件的怪事，怕是城东说书的把他那三寸舌头说烂了，也编不出这般情由。】

&esp;&esp;黛玉心念飞转，面上却只是平静。她整了整裙，敛身下拜，行了周全的国礼。再起身时，殿中形势已在她心中盘算过一遍。

&esp;&esp;“娘娘夤夜传召，不知有何懿旨？”

&esp;&esp;周皇后抬手虚扶，示意二人落座。

&esp;&esp;小宫女捧上茶来，是六安瓜片，茶香清远。皇后并不用，只拿茶盖拨着浮叶，慢悠悠开了口。

&esp;&esp;“林姑娘，本宫问你。你那蒸汽机，若是在京中处处生根，这城里三万织户，指着什么过活？”

&esp;&esp;这话问得突然，直戳重点。

&esp;&esp;是啊，此刻的大明朝，纺织机遍地，各地工坊雇佣着不少人，乃是百万槽工衣食所系。

&esp;&esp;黛玉端着茶盏的手，停在唇边。

&esp;&esp;周皇后又道：“机杼声一停，便是万户萧条。除了织户，运河上拉纤的，码头上扛包的，城里推车的……这成千上万张嘴，嗷嗷待哺，你替他们想过没有？”

&esp;&esp;【唉，看看历史，这工业革命，往往先带来的失业，然后是社会动荡，作为统治者，往往选择保守。总之这雷别在他们手上爆就好。】

&esp;&esp;湘云是个炮仗性子，哪里听得这个，便要起身分辩，却觉手背一暖，已被黛玉轻轻按住。

&esp;&esp;只听黛玉朗声答道：“娘娘圣虑深远，臣女感佩。只是臣女也有一问，望娘娘垂听。”

&esp;&esp;她略停了停，一双似蹙非蹙罥烟眉下的秋波，望进凤座深处。

&esp;&esp;“倘若国将不国，这三万织户，这成千上万的纤夫脚力，又当如何？”

&esp;&esp;“放肆！”皇后身侧一个年长的宫人厉声喝道。

&esp;&esp;周皇后摆摆手，叫那宫人退下。

&esp;&esp;“林丫头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臣女知罪。”黛玉欠身一礼，话里却无半分软意，姿态不卑不亢。

&esp;&esp;“然唇亡齿寒。大厦将倾，覆巢之下，岂有完卵？今日是机器夺了生计，来日是流寇的屠刀、建州的铁蹄夺了性命？孰轻孰重，娘娘心中自有乾坤。”

&esp;&esp;殿中顿时寂然。

&esp;&esp;“林咕咕向来是个直心肠，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
&esp;&esp;秦可卿适时起身，莲步轻移，行至殿中，向着皇后福了一福，言语间笑意融融。

&esp;&esp;“奴家在宫中陪着娘娘，也算见了世面。如今这光景，确是外有虎狼，内生忧患。若再不寻个法子变一变，正如林姑姑所言，前路怕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周皇后久久不语，眯眯眼，在黛玉脸上打着转，似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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