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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,火,是我放的。”余然一边说,一边扬起脸,直视薄耀光的眼睛,他的表情太过平静,仿佛烧死34个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重生后调查了近乎五个月,在众人都疲于追究一个真相的时候,凶手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坦白!
薄耀光有些恍惚,愣怔发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很简单,看到你们大家都过得那么好,而我却因为性取向被同事嘲笑,甚至被老板侮辱骚扰,秦皓又是个渣,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活不下去就拉全班陪葬?”
“不然呢?”椅子上的人咧开讽笑,“凭什么你们都能幸福,而我却要活得那么痛苦?阔别那么多年还召集大家见面,你们这群成功人士不就是为了秀优越感么?通过别人的悲惨来衬托自己的幸福,然后高高在上装模作样地安慰几句,说什么都是老同学会相互照应,同学会一结束不过形同陌路!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虚伪的嘴脸,就是要拉你们跟我一起去死!”
“……你疯了。”
余然笑起来,眼底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,“我是疯了,我就是变态杀人魔,那又怎样?你们告我啊!去跟门外那群警察说,这个人上辈子放火烧死了全班,看看有没有人信。”
薄耀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笑了十分钟,等他彻底安静后,才问,“同伙是谁?”
“什么同伙?我一个人做的。”
……
“没有同伙?”几人从薄耀光口中得知此话,都惊愕地瞪眼,“那李菲看到的女人是谁?”
“也许是自救加救人也说不定。”沈临风瞄着薄耀光的脸色,试图洗清陈雪的嫌疑,“最后发现实在无能为力就自己逃了出去,所以没有重生……”
薄耀光瞥他一眼,没说话。
景锐摸一把脑袋,慢吞吞道出心里话:“其实…我觉得这事儿要不就在这里画上句号?虽说被余然就这么给烧死了心里很不爽,可也不算坏事,多少人因祸得福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?像我,其实是庆幸能重生的,毕竟终于摆脱了折磨我的du.瘾,也成功追到喜欢的女孩。”
他目光灼灼看向薄耀光,“耀哥你其实也庆幸……如果不是因为重生,你和结夏永远都不会有交集。”
薄耀光低头摸烟,打火机咔嚓点燃,深深吸一口滤嘴。
夜色中一点猩红倒映眼眸,似同学会残酷的火,又似谢师宴刺目的血,画面在脑中交叠着闪现,最后如烟灰般被风吹散。
“问过秦皓廖雨王明和彭文迪后,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重生者,是原谅还是不原谅,各自决定。”
……
在休养一个星期后,廖雨的精神状况稍有好转;秦皓落下终身残疾,又因余然指控他杀害张倩而成为警方审问对象。
至于余然,等待他的将是不少于三年的有期徒刑。
王明得知此事后整个人几近崩溃,而后听景锐说余然亲口承认同学会纵火,情绪更加激动:“绝对不可能!我也在呢!他不可能狠得下心把我也烧了!”
“王明!”景锐按住他的肩膀,示意他冷静点,“有时候人鬼迷心窍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!虽然秦皓那人渣失手把余然的艳.照发到他公司里害他被孤立,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拉全班陪葬!再说我都成家了,孩子也很喜欢余然,他不可能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没有爸爸!”
“人心难测,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景锐拍一把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,末了,前往廖雨的病房询问。
女生捂着脸流泪,哽声道:“我现在不想听到他们俩的名字,我两辈子都栽在他们手里了……”吸一把鼻涕,她破口大骂,“一个纵火,一个杀人,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祝他们俩一起下地狱!”
景锐不知如何安慰,怕她情绪激动,便退出房间,去楼上找秦皓。
少年躺在病床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身下裹着纱布,手背和脚背分别打着点滴,看上去好不凄惨,但景锐却无法对他产生丝毫的同情。
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,很快离开,总觉得再多呆一秒,都会沾染上渣男的恶臭。
最后上彭文迪家,开门见山地问了同学会的事,男生剃着土气的平头,略矮的个子,因为不喜锻炼而微胖。
这样的人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都毫不起眼,景锐甚至想不起同学会上他是个什么模样。
“同学会纵火的事,你有没有眉目?”
彭文迪挠了挠头,一脸迷茫:“真不清楚,我也纳闷儿怎么开个同学会还遇到这种倒霉事儿,本来老板都要给我涨薪水了,唉……”
“余然说是他放的火。”
景锐此话一出,彭文迪立刻露出惊愕表情,“他、他怎么会?”
“感情纠纷加上一时冲动。”景锐急着回去给薄耀光汇报,没有多说,“具体的之后会在群里跟大家说明。”
彭文迪点点头,目送景锐下楼离去。
他在门口站了良久,楼梯小窗外的晚霞在他脸上渐镀昏黄,最后汇成一束光,被他幽黑的眼如数吞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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