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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他的那一刻,她满脑子只有“终于获救了”这一个念头,刚才又顾着填饱肚子和听他训话,自然没法分神想这件事。
薄耀光被逗笑,冷厉的面部线条总算又恢复柔和。
他掏出打火机随手把玩,嚓嚓不断点燃又熄灭,明明灭灭的火光中,他眼底的神色也变幻不停。
“有人发短信通知我,说你出事了。”
“谁?”
他摇头:“收到短信后我就回拨过去,对面挂断后,再打过去就是关机。”
等他打了电话之后再关机,这样既能确定他收到了消息,又不必担心暴露身份,还真是聪明。
但对方在暗他在明,即便是友军,也还是让人心里不爽。
结夏猜测:“会不会是他她碰巧撞见,想…做了好事不留名?”
薄耀光没说话,盯着乱窜的火苗,凤眼微微眯起。
如果只是碰巧撞见想见义勇为,大可以等那波人走了之后直接帮忙把结夏放出去,何必大费周章给他送消息?看不惯这种无聊幼稚的欺凌,想帮忙又没办法自己出面,这种情况,发短信的人该和欺负结夏的那波人是一伙。
如果是自导自演,想以此测试结夏在他心里的重量,那对方的身份,就有得探究了。
“这件事你不用管,我会查清楚。”扣上盖儿,薄耀光把打火机随手揣兜里,眼瞄着路口,边走边说,“回去好好休息,睡一觉,把不开心的事全忘掉。”
她不过17岁,不该承受太多的阴暗诡谲。
眼见着结南的车来了,结夏长话短说:“我的确和马姗姗她们有过冲突,但也不能证明今天的报复就是她指示的,至于帮忙的人…我跟宋晴她们聊过后,如果有什么新发现就给你发短信,QQ联系也行的,反正我们都在同一群里,加我私聊就好。”
她说完,手机铃响,是结南催她了。
薄耀光抬抬下巴,示意她赶紧过去,然后退到一侧,倚着墙,摸出烟盒叼了一根,准备待一会儿再走。
结夏抱歉地扬了扬手机,接起后小跑着匆匆向前。
纯白色的绒毛羽绒服,帽子后面耷拉着两只兔耳朵,随着她的动作蹦蹦跳跳。
这种小朋友的幼稚装扮,也只有在她身上才不显违和。
缓缓吐出缱绻的烟圈,薄耀光眯起眼,视线里越发模糊的身影忽的回了头,踮起脚尖朝他用力挥了挥手。
真他妈…可爱。
……
刚才吃烧烤的时候还不觉得,坐上车没多久,神经放松下来,结夏立刻感觉到喉咙生疼。
12月本就天寒地冻,教室里有空调还好,即便穿着单薄的校服西装外套也不会觉得冷,可在冷冰冰的女厕隔间里待上一个小时都不感冒,那只能说是奇迹了。
结夏到家后,来不及应付夏蓉的唠叨,就头脑昏沉地趴在沙发上,壮烈宣告自己生病了。
被夏蓉赶去浴室洗了澡,连吹头都有气无力。
夏蓉端来热水和感冒药,见她病恹恹的,耐不住数落道:“说了让你注意保暖,进出教室要记得把外套穿上,这下好了,难受了?”
兔子吹风机扔去一边,结夏拿过感冒药往嘴里一塞,混着热水咕咚两声咽下,然后钻进被窝里,连辩解的话都没精力说,只闭着眼对夏蓉道了声晚安。
“这孩子!”夏蓉见她困了,也不多说,收拾好东西替她关了灯,拉上门出去。
结夏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手机静音放在羽绒服外套里,因此不知道收件箱已经快被宋晴给轰炸爆了,更不知道重生后面对马姗姗依然怯懦的周静雨,今早一进教室就把马姗姗给骑在地上一顿揍。
昨晚得知结夏被困女厕隔间后,周静雨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人就是马姗姗。
都说定罪要拿出证据,可马姗姗这种一肚子坏水儿的人,根本不需要跟她讲什么证据!即便这次不是她亲自动手,幕后策划也少不了她!
“有什么事你冲我来!欺负结夏算什么?!你要脸吗马姗姗!”
任人拿捏的包子,被愤怒烧光了理智,也不管满教室人惊愕的目光,噼里啪啦往马姗姗身上招呼。
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太妹,头发乱了、脸被挠得乱七八糟,最后疼得大哭大嚎鼻涕横飞,也没人去帮她。
虽说大家都不清楚前因后果,可从两人对话的只字片语中也听出点眉目。
马姗姗就像汤里的一粒老鼠屎,重点班被她搅得乌烟瘴气不说,没少明里暗里地欺负一心向学的老实同学,成天到晚跳梁小丑似的出风头,当真是丑人多作怪!
最后还是何兴出面,才拉开了暴走的周静雨。
“疯了吗?这里是学校!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”
周静雨满脸讽刺地看向何兴,这话真好笑,这帮给学校送钱的富二代欺负别人的时候他们不管,她的朋友被关在女厕隔间足足一小时,她稍微出口气就被呵斥。
还真是差别对待。
她失望地从何兴手里抽回胳膊,毫不客气地冷笑道:“何老师,马姗姗家里没少给您塞钱,我祝您财源滚滚,良心喂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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