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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找出凶手。”
“……不会,再有人死。”
沉默良久,明知对方已听不见,还是低骂着又补了一句,“你负个屁的责!”
……负得起么?
心里烦躁,薄耀光垂手准备找个地方抽烟,下楼途中遇到从图书馆回来的赵珩。
向来脸上挂笑的老好人,摆出严肃表情,问他:“耀哥,你找季远麻烦了?”
薄耀光眉挑高,只觉好笑:“他还找你告状了不成?”
季远当然不会!
但今早换座位后,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躁动就让赵珩隐约觉得,可能要发生点什么。
风平浪静了一上午,还真有人搞事!
他瞅了薄耀光两眼,都快奔三的人了,怎么重回高中立马就变得这么沉不住气?
赵珩有些头疼地说:“我看见他衣服上有鞋印,想来也是你的杰作。”
薄耀光不置可否,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不甚嚣张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
但猜也猜得到,是因为结夏的事。
薄耀光短促的冷哼中,赵珩语重心长地提议:“我觉得这件事,你还是不要插手了。”
见他表情微变,忙又解释,“结夏的死是季远的心结,他背负了8年的包袱,是时候找机会卸下了。况且,我不认为结夏的死,季远有多大责任,他不过是拒绝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而已,真要怪的,是那个不守交通的肇事司机。你作为薄氏高层,能领着手底下上万员工纵横商界,可不光靠你薄家独子的身份,所以我从没怀疑过你的决策和理智。”
“别给我戴高帽子,说人话!”
“我想说的是,你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情绪用事?”赵珩凝眉,忽地想到什么,迟疑着问,“难道真如沈临风所说,你对结夏……”
话未说完,被薄耀光打断:“他眼睛糊了屎你也瞎了?我没那么禽.兽。”
“9岁年龄差的确有点老牛吃嫩草……”
明知自己是26岁的老年人,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就不那么愉快了。
薄耀光不悦地提醒:“别忘了我现在17岁。”
“可芯子26岁啊!”赵珩见他脸色发沉,知他不愿继续年龄这一话题,便又转回先前的事上,“总之你也别再为难季远,他也不容易……”
他本是好意,现在倒显得像是在欺负人似的!
薄耀光烦躁地甩下一句:“知道了!算我多管闲事!”越过赵珩往楼下走。
兜里的烟盒被他攥得变了形,却也没有松手。
心悬在半空,总无法安然落地。
怕是只有过了谢师宴那夜,他才能彻底放心。
……
午休的校园,看似平静,实则暗潮涌动。
高三的女厕所里,正上演着一场以多欺少的校园霸凌。
周静雨伏在大理石地砖上,校服外套已被人扒掉,只余沾满鞋印的针织毛衣套在身上。
马姗姗坐上洗手台,抱着胳膊呵斥另外几个小太妹:“快点儿啊!水接那么久都没满,挤.奶啊你们?”
几个小太妹手忙脚乱地把盛满自来水的塑料桶提到她面前。
“马姐,水接好了。”
见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,马姗姗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一人头上一巴掌:“出门没带脑子是么?搁我这儿干嘛?!泼她啊!”
地上的周静雨吓得面无血色,之所以重生后不愿意来学校,其一,是因为让她自卑的肥胖体型,其二,就是因为马姗姗和她手底下的这群小太妹。
高一进校起,她便被盯上,欺负她这件事成了她们枯燥校园生活的调剂品。
她原以为,阔别高中8年的自己,心智已经强大到足以应付这群小太妹,却发现,自己根本无力抵抗扎根心底的阴影!
被堵死的门、隐约泛着尿臭的空气、墙顶狭小的窗户、太妹们脸上狰狞残酷的笑容……
这一切,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,迫使她想起高中时代那段最黑暗的回忆。
身体本能地僵硬、本能地失了抵抗力,任由她们撕扯外套、扇耳光、踹她的肚子,把她扔在地上随意践踏。
一桶冷水迎头迎面泼上来的刹那,她无力地蜷缩,亦如当年那般紧紧抱住自己。
很快就好了……
扛过去就好了……
她们玩腻了就好了……
当年的她,如是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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