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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笨拙，却充满了新奇。

&esp;&esp;晚上和江从月躺在老房子的木板床上，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蛙鸣和蟋蟀声，江乐第一次觉得，寂静也可以如此喧闹而充满生机。

&esp;&esp;“你的工作很忙吧……”江乐规矩地仰躺着，沉声开口。

&esp;&esp;江从月侧过身来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，“是呀，很忙呢。”

&esp;&esp;江乐心底一紧，忙，可她却每周末都抽空带自己去各种地方，她小声嘟囔着，“那你还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还什么？”江从月贴近，似乎想听清淹没在她喉咙里的话。

&esp;&esp;半晌，江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，但人精样的江从月闭着眼都能猜出她想说什么，“乐乐，你觉得我工作累吗？”

&esp;&esp;被这话问中，江乐有些不知所措，“应该是累的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嗯哼，那你觉得我这几天开心吗？”江从月隐在光线后的脸上堆满了笑。

&esp;&esp;如此愉悦的腔调下，江乐无法违心地说出「不开心」，于是点头道：“看上去很开心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开心吗？”江从月接着往下问。

&esp;&esp;江乐愣了会，不太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，只能老实回答，“我很开心。”

&esp;&esp;得了这个回答，江从月胳膊往她身上揽上去，将某个总是敏感多疑的小孩抱进怀里，“是呀，我们出来玩不只是讨一个人开心，我想要我们都高兴。我并不是特意腾出一个时间来哄你，而是我也很累，我需要你来陪我出来放松。”

&esp;&esp;“乐乐，不仅是你需要我，我也需要你的陪伴啊。”

&esp;&esp;江乐陷进她温暖的怀里，气息交织，叫她呼吸一窒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&esp;&esp;被需要，她也是被需要的人。

&esp;&esp;“睡吧，明天还得早起晒果子呢。如果你睡不着，就背100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”

&esp;&esp;江从月到底是个上年纪的人，推心置腹，说完那么大段话已经困得不行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刚刚有些感动的江乐只能认命，“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，自由、平等、公正、法治，爱国、敬业、诚信、友善……”

&esp;&esp;只念了几遍，江乐的声音就一点点弱了下去，等江从月抬起困倦的眼皮子时，她已经陷入沉睡了。

&esp;&esp;江从月顿时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，“还是个小猪呢，睡得比我还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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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由于先前海边江乐展现的怕水模样，江从月痛定思痛，不能让她太过安逸……哦，不是，不能让她将这个恐惧延续下去。

&esp;&esp;“咱们学游泳去！”

&esp;&esp;在市游泳馆的浅水区，江乐死死扒着池边，任凭温和的教练如何鼓励，江从月如何在岸上加油，她就是不肯松开手把头埋进水里。

&esp;&esp;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
&esp;&esp;那种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，让她本能地恐慌。一个下午过去，她唯一的进步是敢抱江从月的腰，在水里漂一会儿，她脸色发白焦虑地抠弄着江从月后腰的疤。

&esp;&esp;“没关系，我们宝贝已经很棒了。”回家的路上，江从月用大毛巾裹着她湿漉漉的头发，语气没有丝毫责备，“慢慢来，下次我们再试试闭气三秒钟？”

&esp;&esp;江乐缩在毛巾里，闷闷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
&esp;&esp;她不想学，这是她第一次产生厌学心理。

&esp;&esp;家教、海边、博物馆、乡下、游泳馆……这个暑假的时间被各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填满。

&esp;&esp;书本带来的确定感，和江从月引领下接触的广阔世界带来的冲击感，在江乐心里交织碰撞。

&esp;&esp;她依然会雷打不动地预习初一的课本，也会在某个周末……因为发现一只在菜叶上啃洞的胖青虫而惊奇地蹲上半天。

&esp;&esp;偶尔，在夕阳西下，和江从月坐在乡下小院的老藤椅上啃着刚摘的、清甜的黄瓜时，江乐会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小老太。

&esp;&esp;江从月眯着眼，脸上是放松惬意的神情，细密的皱纹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&esp;&esp;一种陌生的、暖融融的感觉，像藤蔓一样，悄悄缠绕上江乐的心尖。

&esp;&esp;这感觉，和考试得第一被表扬时不一样，也和拿到奖杯时的骄傲不同。

&esp;&esp;它更安静，更绵长，带着一点晒过太阳的棉布和檀木混合的香气，悄悄地渗透进来。

&esp;&esp;原来，生活里除了优秀和努力，还有海风、蛙鸣、青虫，和一个总想拉着她去看世界长见识的小老太婆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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