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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走失儿童？往玻璃窗外头的男警递了个眼色。

&esp;&esp;小李不着痕迹的拉起她的袖子，只见下面触目惊心的伤。

&esp;&esp;心里一阵发酸，转而语气更柔和地问道：“哦，原来乐乐是要找爸爸妈妈呀。那你告诉姐姐，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？家住在哪里？”

&esp;&esp;乐乐被这话问到了，她不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，家在哪里。就连她自己的名字，都是大娘从她的长命锁上知道的。

&esp;&esp;她如同凭空出世的石猴一般，没有父母，没有来历。

&esp;&esp;只是可怜的是，她没有石猴七十二变的能力，却有九九八十一道磨难等着她。

&esp;&esp;门外，愣头青小警察对男人大叫道：“老大，有新报案……”

&esp;&esp;话还没说完，就看到男人比了个「嘘」的手势。

&esp;&esp;小警察看了眼里头的两个人，连忙低下声，凑在他耳朵边汇报，“老大，那个附近乡下的阳光福利院报案，说是丢了一个小孩，叫乐乐，5岁。”

&esp;&esp;说完后，当下情况不言自明，男人点头表示明白。就是小孩不想待在福利院，自个儿跑出来了。

&esp;&esp;他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开了条门缝，对里头叫道：“小李你出来一下。”

&esp;&esp;小李温和地摸了摸小孩的头，小声和她道：“你先把包子吃了，别饿坏了，姐姐先出去一会。”

&esp;&esp;乐乐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，她满心欢喜地搓了搓裤角，刚刚这个姐姐说一定会帮她找到父母。

&esp;&esp;跳下沙发，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上去，鲜香的肉味瞬间在小孩嘴里炸开。

&esp;&esp;她移开包子端详着，难怪这么好吃呢，比那个瘦女人放的肉多的多！

&esp;&esp;“好吃。”乐乐脸上虽没有多少表情，却高兴地晃了晃腿。

&esp;&esp;门外，老陈压低声音，快速将福利院报案的情况告诉了小李。

&esp;&esp;小李的脸色瞬间白了，阳光福利院，她听说过一些不太好的传闻。

&esp;&esp;“她……她那么小，身上还有伤……”小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&esp;&esp;老陈眉头拧得更紧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：

&esp;&esp;“程序就是程序。福利院是她的法定监护人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安全送回去。其他的，不归我们管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看着小李发红的眼眶，声音放软了一点，“小李，干这行，心肠太软不行。有些事……我们管不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人重新走进接待室时，乐乐刚把两个包子吃下肚，门外两个就一起进来，满心期待地看着他们。

&esp;&esp;小李眼眶微红，比刚刚笑得看起来勉强多了，牵起乐乐的手，“乐乐，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乐乐双眼瞬间亮得惊人，脆生生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
&esp;&esp;几人把小孩抱到车上，小李陪她坐在后座，絮絮叨叨地叮嘱她：“乐乐，以后不要随便乱跑，你的家人都会担心的。如果真的不小心走丢了，也要记得找有这个标志的人，知道了吗。”她点了点自己的警徽。

&esp;&esp;乐乐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，完全沉浸在即将找到父母的喜悦里，对小李的话无不应承，“嗯！”

&esp;&esp;见她这样雀跃，毫无防备的小脸，小李鼻头一酸瞥过头不再看她。

&esp;&esp;【真可怜……】

&esp;&esp;乐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哽咽声吓得一激灵，她眼眶微张，扭过头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姐姐，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小李还未调整好情绪，只一下下地摸着小孩的头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没人开口，车里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
&esp;&esp;小孩感知能力一向很好，乐乐心也随之悬了起来，她惶恐不安地捏紧书包的带子。

&esp;&esp;直到她看车窗外出现她熟悉的环境，她瞳孔骤缩，歇斯底里地尖叫：“不要！不要把我送回去！我不要回去，我要去找爸爸妈妈，你们是骗子！不要把我送回去！”

&esp;&esp;小李死死摁住疯狂扭动的小孩，“乐乐，乐乐你听我说……”

&esp;&esp;小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眼泪倏然迸发而出，眼底满是失望与绝望，她泣不成声地捶打小李，剧烈挣扎企图挣脱女警的钳制。

&esp;&esp;无能为力，小孩只能哭着双手合十跪拜，“求你了，求你了，姐姐，不要把我送回去了，我不要回去，我求你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老大……”小李带着哭腔求助前头的男人，而男警只对她冷漠地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【好烦的小孩……】声音冰冷而疲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&esp;&esp;【可怜也真可怜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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