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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音想了想,继而问:“那除了魇症外,还有没有别的,如忽然有人从你身后拍一下你,你会不会忽然也要了那人的性命?”
“那倒不至于,只是最好不要如此。身体本能,会先于我所思,先制住那人。”
那还不算严重。
沈清音到底也有所预料,所以也还在接受的范围内。
“周官爷你毕竟在军中待了十年,若是稍有不慎,早就已经交代在战场上了。”
“如今不过是还没适应过来罢了,等太平日子过久了,自然而然就好了。”
周晟呼吸微微一滞,似没想过她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真这么认为?”
他以为,她无论如何都会有些害怕,可她总是出乎自己意料。
沈清音双目坚定:“嗯,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她应后,便继续喝水。
多大点事,又没成婚,更不用住在一起,这些暂时性的后遗症也影响不到她。
“你若是能接受,我找个好日子,找媒人向你正式提亲。”
沈清音刚喝进口中的一口水,“噗”地一下喷了出来。
她擦了擦嘴角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:“提亲?!”
周晟微微蹙眉,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。
“你方才不是不介意我魇症之事?”
“且你我二人互赠礼物,每晚夜话,已是定情了,也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。”
沈清音:……
大意了。
古代男人的思维和她不一样。
都没亲上,也没抱过,就直接到最后一步,跳跃得着实大。
方才还觉得他没有与女子亲近过,肯定很好逗趣,可时下她觉得一点都不逗趣。
她复而喝一口水,压惊后,盖上竹筒,转头注视着他。
“周大官爷,你我且算定情了,可都还未真正了解对方呢,就这么快谈婚论嫁,未免草率了?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周晟起身,将一旁背篓提了过来,从中提出一个匣子,放到石头上,递给她钥匙。
沈清音接过钥匙,问:“做什么?”
周晟:“你且打开瞧瞧。”
沈清音狐疑地打开了匣子,待看清里边的碎银和掺在碎银中的金豆子,似是能猜到他想干什么,吓得她蓦地盖上盖子,直接将锁扔给他。
“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?”
周晟接住锁头,言简意骇:“聘礼。”
沈清音:“……”
真真朴实无华的聘礼。
这里少说都有几百两了,可能还不止呢。
他这是在利诱她。
但她禁得住诱惑。
“你不愿意?”
她瞪大眼:“这怎么愿意?太快了,在我看来,先是相处一段时日,若是你我适合,那再谈婚论嫁也不迟。”
周晟蹙眉:“一段时日是多长?”
“起码要相处过今年,若是周官爷觉得这点时间也接受不了,我瞧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,状似要走。
手腕蓦地被抓住,只听他低声应:“好,依你。”
他原以为,他们既然定情,就合该谈婚论嫁了。
不然偷偷摸摸,便是对她名节的轻视。
但她似乎不是这么想的。
沈清音坐了下来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因着这求亲一事,二人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周晟问她:“这匣子真不收?”
沈清音没好气地看向他:“今日收了,你信不信明日我就带着锦佑携款逃跑。”
周晟淡淡一笑:“锦佑不会同意,你也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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