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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晟暼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。
这人没胆量报复。
或者说清楚报复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
周晟打了水回来,隔壁才开始推车出来打水。
他将水倒进已有六七分满的水缸中,复而又出了一趟门。
陈氏就在屋檐下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蒲扇。
一双眼好似什么都看穿了,眼里也有笑意。
幸亏搬来住了,才能看到这么别扭的外甥,看到这么有趣的戏。
等外甥打水回来,她打趣:“缸里还能放得下吗?”
周晟:“洗马棚。”
陈氏“哦——”了声。
“既然洗马棚,那两桶水怎么够?一会儿冲了之后,再去提两桶回来。”
周晟没说话,朝着马棚就冲了一桶水。
用扫帚扫了一遍,又冲了一遍,继而又出去打水。
……
沈清音和陆锦佑看着好邻居打水,打的还是他们家的水。
他将三桶水打好,“好了。”
沈清音:“真真太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沈清音拉上板车前,转头看了眼还在打水的周晟。
真奇怪了。
这前些天还避她避得紧,怎的这几日都不避了?
今日晌午他亲自来摊子里吃晌食时,她都惊了。
难不成,还担心那个老妇寻她麻烦?
说那个老妇,她也好奇怎么了,竟然没再出现。
*
第二日,周晟与赵毅,还有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衙差来面摊吃晌食。
周晟让沈清音将两份饭分为三份,再多上三碗素面。
沈清音将饭端到桌上。
赵毅看向自家参军,问:“参军你与沈娘子有没有说吴家的事?”
沈清音闻言,诧异看向周晟,好奇地问道:“怎么样了,那老太是不是真有亲戚在衙门做主簿?”
周晟点头:“有,已经警告过了,不会再来了。”
沈清音望着他,有些不可置信:“没了?就没了?”
周晟不解:“事情解决了,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
沈清音默了。
她望向赵毅:“赵官爷你仔细与我说说,这其中曲折。”
周晟觉得,好似被嫌弃了。
赵毅瞧了眼自己参军后,才开口道:“我也听说了沈娘子的事,那日来的老婆子,与咱们吴主簿不过是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,客气点也会喊一声叔婆。”
“她家三个儿子,老大娶亲了,就下边两个还没娶。”
“老二和老三没娶亲,老三确实英俊,也确实在酒楼当账房,家中租有小两进的宅子。”
沈清音更好奇了:“哪也算说谎了?”
“不,沈娘子你是没想到,这谎可大了!”
“我们起初也以为老太说的是实话,可谁承想我们参军留了个心眼,暗中让我去查这老三,一查才知道他家与酒楼大厨家私下见过了,也就是亲事就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沈清音愣了:“都见过双方长辈了,怎的还会……”她似想到了什么,问:“老二如何?”
赵毅一拊掌:“沈娘子说到点子上了,老二长得矮,又胖,且是个游手好闲的,还爱小赌,亲事至今耽搁了。”
“好人家肯定是不愿意嫁的,就是寻常人家,也是不愿意嫁给他的。”
沈清音接了话:“所以那吴家想了个阴损法子,李代桃僵,用老三来骗婚,实则嫁的是老二。”
赵毅点头:“就是这个理,沈娘子有本事,最重要的是身边也没个长辈帮衬,嫁过去之后木已成舟,就冤屈也没有人帮讨公道。”
沈清音听明白了,怒道:“呸,不要脸的老东西。”
“你们就没有将这事说出去,省得别的姑娘被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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