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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晟吃了拌面,又多要了两碗汤面。
方还说想娶寡妇的乌衣埋着头吃面,连声都不敢吭,冷汗直流。
好不容易才味同嚼蜡地吃完了一碗面,也不敢再添。
周晟取出钱袋,道了声:“会账。”
沈清音正洗着碗筷,听见会账,忙放下碗,在围裙上擦了手上水渍,快步走过来。
她脸上带笑:“浇头拌面十二文一碗,阳春面四文。”
她心忖这男人是真的能吃。
胃口大好呀,以后每日都来她这里吃今日这样的五碗面,她就能净挣十来文钱。
思及此,她再瞧这个叫周晟的男人,眼神里不仅有对好看男人的欣赏,还有炙热。
于沈清音来说,这男人妥妥就是一个散财菩萨。
寡妇看着上峰时,眼里的炙热,两个乌衣不知道他们的上峰有没有察觉,反正他们察觉到了。
二人没有猫腻,他们二人名字都倒过来写!
周晟帮两个下属给了饭钱后,就起身离开了。
两个下属也紧跟其后。
离面摊远了,一个乌衣衙差走到周晟身后侧,旁敲侧击的问道:“参军,方才那面摊,要不要属下多让弟兄们来帮衬?”
周晟点头:“可以。”
似是知道他们脑子里那点龌龊想法,倏忽停下脚步。
他转头扫视了他们一眼:“我若在衙中听到一句我与那寡妇的闲话,只能是你二人传的,知道吗?”
二人顿时面如姜色,慢不迭点头应:“属下绝不会乱传!”
周晟复而转身离开。
等巡了街,便让他们二人自行回衙中。
等离开了周参军,二人才敢议论。
“你说这周参军到底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,才能有这般不怒而威的吓人气场?”
“肯定不多,多的话能遣到这么小县城做小小的一个参军?”
“人家战功大的,都去当大官去了,可能是斩杀了什么小将领,才有战功。”
“甭管是什么战功,人家到底是官,咱们是吏,天差地别,他要瞧咱不顺眼了,有的事法子来治咱们。”
“你这张嘴呀,还是悠着点,别在周参军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咱们这位周参军,可不是能插科打诨的主,严肃着呢。”
年轻的乌衣衙差拍了拍胸口,缓了缓后,继而问:“周参军除了行伍出身外,还有什么来头?”
年纪稍长的乌衣衙差道:“能有什么大来头,他爹以前当过镖师,他舅舅在咱们衙门当过捕头,他小的时候,我也见过,那会儿的性子可不像现在这么冷。”
仔细回想,笑道:“那时候嘴甜得很,见人就问好。”
“那真的是上了战场后,才变化这么大?”
年纪大的乌衣衙差摇了摇头:“也不算,他去从军时,性子就偏冷了。”
“他家那情况也挺让人唏嘘的,他爹押镖途中被山贼杀了,就是他那舅舅也死在山贼手中,最后他娘一下子没禁得住打击,垮了,同年也去了。”
年轻乌衣衙差闻言,沉默了。
刚刚还说了人家的不是,觉得周参军官小威大,现在知晓前因了,真想狠狠甩自己两巴掌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抬头,猜测道:“那他回来,会不会想报仇,把山贼给剿了?”
老乌衣无奈笑了笑:“你以为是剿老鼠窝呢,说得这般轻巧。”
“那些山贼在盘山岭盘踞多年,势力不知壮大几许了,且盘山岭易守难攻,哪是说剿就剿的?”
“要真那么容易,哪至于让他们安生至此?”
*
周晟下衙回到家中,望着冷冷清清的院子,漠然提着一条肉走进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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