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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被牛奶滋润过的脸庞多了些楚楚可怜的粉，小脸皱皱巴巴的，表面的嫌弃下，压着几分她藏也藏不住的动容之色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的奶，我对医院不熟，垃圾你来处理。”

&esp;&esp;崔贺亭仗着个子高，微微颔首，沉沉目光认真地描摹着女人的眉眼。

&esp;&esp;他挑了挑眉，意有所指：“我的奶？”

&esp;&esp;沈念珠表情一僵，再也忍不住，抬腿一脚踢在他小腿上，“滚蛋啊你！”

&esp;&esp;“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话有歧义，这也要怪我？”男人一脸无辜。

&esp;&esp;沈念珠眼皮跳了跳，不愿再纠缠，飞快离开。

&esp;&esp;崔贺亭看着她的背影，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。

&esp;&esp;他来到护士台，缓声问：“刚刚有位长得很漂亮的小姐，她……”

&esp;&esp;沈念珠去了趟洗手间，冷水扑在脸上，才把面颊上那抹被崔贺亭挑弄出来的红消下去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没了妆容的修饰，一张脸清冷又干净透彻，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。

&esp;&esp;只是再怎么优越的五官，也藏不住她眼底的红血丝和干裂的嘴唇。

&esp;&esp;她刚刚就是这样狼狈的形象出现在崔贺亭面前的？

&esp;&esp;沈念珠敲了敲头，有些懊恼。

&esp;&esp;回到陈嘉年打点滴的走廊时，她找了半天，也没看到沈琴和陈嘉年的身影。

&esp;&esp;眉心一蹙，翻出手机给沈琴打了个电话：“你们去哪儿了？”

&esp;&esp;沈琴的声音放得很低，似是不想吵醒陈嘉年睡觉，疑惑道：“刚刚有个护士说有个空的病房，我们就跟着她来了。念珠，病房不是你找来的吗？”

&esp;&esp;她欲盖弥彰，“念珠，妈妈还以为你知道病房在哪儿，所以才没有通知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只是单纯把我忘了吧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”沈念珠淡淡打断她。

&esp;&esp;陈嘉年刚出生第二年，沈琴突然搬家。

&esp;&esp;正值中秋团圆，沈念珠放假回家。家在四楼，没有电梯，她艰难地把行李箱提到四楼，却怎么都开不了门。

&esp;&esp;她那时候才21岁，远没有现在的成熟心性，傻傻地站在门前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还是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，开门看见她，解释说：“你是念珠吧，怎么又回来了？你妈妈带着你弟弟，搬家去别的地方住了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明明是记忆里亲身经历过的事情，可沈念珠现在再回想起来，却是以第三人称的上帝视角，清晰地看到了那个21岁的小姑娘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前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&esp;&esp;小姑娘咽下喉中的苦涩，手忙脚乱地向邻居阿姨道谢，最后又提着行李箱下楼，在小区外的马路边蹲了一会儿，又回了学校。

&esp;&esp;当晚，她刷到了沈琴发的朋友圈。

&esp;&esp;是她和那个男人一起托举着陈嘉年的合照，配的文字是：“阖家团圆”。

&esp;&esp;沈琴被戳中了心事，遮羞布被撕开，她有些难堪，下意识扯着喉咙，妄图用大嗓门来掩盖心虚，彰显身为母亲的权威：

&esp;&esp;“沈念珠，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……”

&esp;&esp;然而，才刚说了一句话，陈嘉年就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在床上重重地翻了个身。

&esp;&esp;沈琴立刻放软了声音：“年年没事儿，妈妈不是故意吵你睡觉的。你别侧着睡，小心压到输液管……”

&esp;&esp;沈念珠没再说什么，径直挂了电话。

&esp;&esp;她疲惫地靠在墙上，手指下意识放进了口袋里，却触到了一片棉纱。

&esp;&esp;掏出一看，竟是她刚碰见崔贺亭时，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新口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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