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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人质 灰域人造的软肋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两只小手都冰凉。

&esp;&esp;冯丰宇没有错过他们的小互动，他们准备同仇敌忾的气场过于明显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坏人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但要记住，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坏，你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好。”

&esp;&esp;杨育和雪人对视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他们一起开口。

&esp;&esp;“你在利用我们。”

&esp;&esp;冯丰宇摇头。

&esp;&esp;“不，我是商人，我讲究公平交换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视线锁定杨育。

&esp;&esp;“就像你的五枚硬币可以换十五颗糖。钱和物，等价交换，这就叫公平。你来到冯家，是想得到庇护，我可以给你，但你也需要给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这个比喻简单，却暗藏陷阱。

&esp;&esp;他的公平必须遵循他所制定的规则，这就不公平。

&esp;&esp;杨育思索良久，憋出几个字。

&esp;&esp;“我可以不买，不卖。”

&esp;&esp;冯丰宇没有反驳。

&esp;&esp;他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一份，递到她手中。

&esp;&esp;“看看这个。”

&esp;&esp;那是一份冯家临时工的体检报告，时间是一周前。

&esp;&esp;杨育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：魏淑琴。

&esp;&esp;她的妈妈。

&esp;&esp;报告后附着一张黑白b超图像。她看不懂专业术语，只勉强认出几个字：四个月，胎儿，性别男。

&esp;&esp;这些信息像碎片，凑在一起，却不能拼合。
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冯丰宇一如既往地直白，恭喜她：“小女孩，你要有弟弟了。”

&esp;&esp;杨育的表情凝固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那张报告，眼睛没法聚焦。

&esp;&esp;四个月。

&esp;&esp;四个月……

&esp;&esp;四个月前，她离开了家。

&esp;&esp;四个月前，她开始逃亡。

&esp;&esp;也就是说，在她拼命活下去的时候，那个家已经准备迎接新的孩子。

&esp;&esp;一个男孩。

&esp;&esp;好似看见奶奶抱着新生儿，笑得合不拢嘴；看见父亲骄傲地在饭桌上敬酒，跟村民们炫耀；看见她的碗筷被妈妈撤走。

&esp;&esp;报告被杨育攥得太紧，边缘发皱。

&esp;&esp;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，她扑向雪人，额头撞在他的肩膀。他比她矮，身体单薄得根本撑不住她的重量。

&esp;&esp;她抓着他，像抓着最后一块浮木。

&esp;&esp;张着嘴，她大哭着，发不出声音地大哭着。

&esp;&esp;脸憋得通红，上不来气。她看起来好难过，好绝望。

&esp;&esp;雪人从未见过杨育这样。

&esp;&esp;在地下，哪怕濒临死亡，她也从没有这么崩溃。

&esp;&esp;他努力托住她，拍打她的背。

&esp;&esp;——世界好烂。被抛弃的孩子。该去向哪儿？

&esp;&esp;杨育失去了答案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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