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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覃思慎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,陈述事实:“你的脉搏好乱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扁扁嘴,幽怨地睨了他一眼:“那都赖你。”
&esp;&esp;这人知不知道他方才那眼神、那声音,实在是……
&esp;&esp;很诱人。
&esp;&esp;这样轻浮的词本不该和一脸正色、清冷矜贵的太子摆在一起。
&esp;&esp;但许是困意上涌,裴令瑶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。
&esp;&esp;她浆糊一样的脑中只剩下这么两个词:
&esp;&esp;诱人。
&esp;&esp;想亲。
&esp;&esp;二人对视了几息。
&esp;&esp;分明是寒冬腊月,殿中却好似涌起了春潮、漫开了桃香。
&esp;&esp;裴令瑶忽地又打了个哈欠。
&esp;&esp;黏稠的缱绻霎时间就散了。
&esp;&esp;覃思慎哑然,劝她:“去歇下吧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歪着头思考要不要应下。
&esp;&esp;覃思慎正色道:“也没哪道宫规说太子妃就一定得守岁。”
&esp;&esp;这话听得裴令瑶心中欢喜,可是……
&esp;&esp;她道:“可我守岁又不是为了规矩,而是为了讨个好彩头自己开心,再趁此机会许下来年的愿望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默了几息,看向妻子因睡意蒙上水色的眼,神色认真:“我守的那份,算太子妃的。”
&esp;&esp;他不在乎上天是否庇佑自己,但他觉得太子妃合该如意。
&esp;&esp;“那不成,你是你,我是我,”裴令瑶摇头,“我就在这贵妃榻上眯一会儿,到亥正二……三刻吧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不知她为何要将他们分得那么开,却也尊重她的想法:“也好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转头想要去吩咐守在屏风后的宫人,记得唤她起身。
&esp;&esp;覃思慎拦住她,淡声道:“亥正三刻,我唤太子妃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笑问:“你舍得?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答应了你,自然舍得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伸出尾指。
&esp;&esp;覃思慎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拉钩呀,”裴令瑶,“你的愿望也很重要的,以后不许说让给我这种话。”
&esp;&esp;她虽为太子那“替你守岁”的话欢喜,但更想他们二人都能得上天保佑、得偿所愿。
&esp;&esp;覃思慎哑然失笑。
&esp;&esp;不多时,宫人送来锦被,裴令瑶枕着覃思慎的大腿睡去。
&esp;&esp;覃思慎吹灭了案上的灯,在昏暗之中,用手指轻轻描摹裴令瑶的睡颜;分明此时的东宫也如往年一般寂静,但他心中却因她的呼吸声而格外充盈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亥正三刻,覃思慎准时低下头,轻声唤她:“太子妃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皱了皱鼻子,没醒。
&esp;&esp;他又唤了一声:“太子妃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眼睫轻颤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无奈,轻拍她的背脊:“……瑶瑶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在他怀中蹭了蹭,终于慢慢清醒过来,看着四周:“怎么黑乎乎的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没多解释缘由:“我吹了。”
&esp;&esp;小憩初醒,裴令瑶的声音格外温吞:“对了,夫君方才叫我什么?”
&esp;&esp;覃思慎转头去吩咐宫人入内点灯。
&esp;&esp;裴令瑶没放过他:“夫君是不是唤了瑶瑶?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太子妃听错了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一脸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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