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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还想着,她今日忙了一天,甚至未能有空歇晌,待送过父兄后,就会径直回玉华殿用膳而后歇下。
&esp;&esp;裴令瑶先道:“不愧是殿下和爹爹,商议得好快。”
&esp;&esp;复又将食盒放在案头,笑着摇摇头:“还有,我可不是来谢恩的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没办法不注意到那只外表寻常的食盒。
&esp;&esp;想来,这便是太子妃口中“阿兄从宫外带来的”的东西。
&esp;&esp;也不知里头是些什么。
&esp;&esp;总归,裴家大郎定是个疼妹妹的。
&esp;&esp;不等覃思慎开口询问,裴令瑶已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个清楚:“阿兄知道我喜欢,就带了些米糕入宫。宫外的东西,不比尚膳局做的精致,但又是另一种滋味。我猜殿下也没用过,就想着让殿下也尝尝。”
&esp;&esp;她一面说,一面不紧不慢地揭开食盒,一阵清淡的甜香味在桌案间漫开:“这是益州的点心,京中卖的铺子不多,就这间铺子做得最为地道。毕竟要用晚膳了,这米糕的分量也不多,算是添个味道。”
&esp;&esp;李德忠闻言,眉梢一颤。
&esp;&esp;宫外带来的吃食。
&esp;&esp;他在东宫伺候了这些年,就没见殿下碰过这等市井之物,更何况是用膳之外的时候。
&esp;&esp;他沉默着等着太子那句冷冰冰的“孤不爱用点心,撤下去吧”。
&esp;&esp;覃思慎却是看了那食盒一眼。
&esp;&esp;益州的吃食?
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,自己十来日前差人去寻的益州厨子,尚还未到尚膳局中。
&esp;&esp;实在是有些慢了。
&esp;&esp;见覃思慎并未拒绝,裴令瑶笑吟吟地看向李德忠:“还要劳烦李公公差人进来验毒,我知道,规矩可不能坏。”
&esp;&esp;李德忠暗自为心善又心细的太子妃叹了口气,低声询问:“殿下……?”
&esp;&esp;裴令瑶眨眨眼,也跟着问道:“殿下?”
&esp;&esp;覃思慎不看她:“……依太子妃说的做。”
&esp;&esp;太子妃连验毒都考虑到了,他若是出言拒绝,践踏她的一番心意,实非君子所为。
&esp;&esp;李德忠领命退下之际,倏地忆起抑斋案头的种种鲜花。
&esp;&esp;不多时,就有宫人携着银针入内。
&esp;&esp;裴令瑶捻起一块米糕,递到覃思慎跟前,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架势:“这是我喜欢的吃食,我也不知殿下是否用得惯,你若是不喜欢,咬一口就扔掉便是。”
&esp;&esp;她是想和他分享乐事,而不是想要让他平白无故受些吃不喜欢的东西的折磨。
&esp;&esp;覃思慎闻言一怔,过了半晌,听得裴令瑶又疑惑地道了声“嗯?”,方才沉默着接过那枚米糕。
&esp;&esp;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。
&esp;&esp;在他看来,吃食的作用不过饱腹而已。
&esp;&esp;裴令瑶虽已在东偏殿中吃了几块,但此时闻着那股甜香味又犯了馋,便拿起一块,送入自己口中;轻轻一咬,她舒坦地喟叹一声:“就得是这个味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见着她那副一脸满足的模样,也跟着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裴令瑶问:“如何?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……尚可。”
&esp;&esp;不算太甜,自然也不会腻;在这炎炎夏日,不会让人吃得喉头一梗。
&esp;&esp;裴令瑶笑应道:“还好如今天气暖,若是到了冬日,放这么久,米糕怕是会变得硬梆梆的,那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的确软糯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笑了笑,又道:“还有,多谢殿下为阿兄挑的书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纠正:“是我差人挑的。”
&esp;&esp;裴令瑶摆摆手:“殿下别抓我用词的错处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裴令瑶:“不说这个,总之阿兄央我转告殿下,他会好好将那些书都读透的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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