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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戏文里说的“云翻和雨覆”便是如此吗?
&esp;&esp;想到戏文,她小声问拂云:“你说会不会明日婚仪进行到一半,陛下忽而有什么急事将太子召去,而我只能独自一人对着那两樽合卺酒发呆?”
&esp;&esp;拂云:……
&esp;&esp;小姐,你可少看些话本吧!
&esp;&esp;“那日我还看了一本,说是婚仪即将开始,那郎婿竟然换了人,”裴令瑶又道,“还有一本,说的是那新嫁娘竟被劫了花轿!你说稀奇不稀奇?”
&esp;&esp;拂云:“小姐……”
&esp;&esp;裴令瑶咬着唇,瓮声瓮气道:“拂云,我有一点紧张了。”
&esp;&esp;所以才开始胡乱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&esp;&esp;她当然知道,皇家最讲规矩,她方才说的那些事情,都是绝不可能出现的。
&esp;&esp;可是、可是……
&esp;&esp;离她嫁入东宫,已经只有数个时辰了。
&esp;&esp;饶是裴令瑶素来心宽,到底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。
&esp;&esp;她望向窗外暗夜之下摇曳的红绸,想起为她添妆的太后娘娘,又想起方才用心教导她的陈夫人,最后,想起了已辞世多年的阿娘。
&esp;&esp;她抚着腕间的玉镯。
&esp;&esp;这是阿娘留给她的。
&esp;&esp;她知道,阿娘希望她一直都是快乐的。
&esp;&esp;“拂云,把灯吹了吧,”裴令瑶长长吐出一口气,待平定心神后娇声吩咐道,“今夜早些休息,我可不想大婚那日眼下全是乌青。”
&esp;&esp;不好看呢。
&esp;&esp;她抱着锦被,在床上打了个滚,再度低声祝福自己:“万事顺遂呀。”
&esp;&esp;无论如何,太子殿下确实生得好看,她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。单单凭这一点,就已经比许多盲婚哑嫁的人强了。
&esp;&esp;窗外的红绸仍在不知疲倦地荡着,似是也想要将祝福送赠给这位一心往好了想的小娘子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东宫之中亦有肆意飘荡着的彩绸,然而覃思慎却并不在意。
&esp;&esp;东宫上下的忙碌似乎与他并无任何关系,在完成醮戒礼后,他便返回抑斋,继续翻看修建白渠的账册。
&esp;&esp;李德忠想起太后娘娘交代的事情,几度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除却殿下,真的会有新郎官临到大婚前一夜还这般不为所动吗?
&esp;&esp;亥正的钟声响起时,覃思慎终于从那一摞厚厚的账册中抬起头来。
&esp;&esp;李德忠先是奉了温茶,复又弓着腰道:“殿下,今日午后,慈寿宫的程嬷嬷送了一册书来,说是能让殿下与太子妃关系更为和睦,烦请殿下学习一番。”
&esp;&esp;覃思慎右手接过茶盏,左手已开始翻动桌案上的史书。
&esp;&esp;显然,他对与太子妃关系更为和睦并无丝毫兴趣。
&esp;&esp;李德忠暗道不好,脑子倒是转得飞快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自家殿下虽是最厌耽搁时间、打乱原有安排,却也从不逾规越矩,便斟酌道:“太后娘娘还说,殿下需得学了这册书,明日方能圆圆满满地成礼。”
&esp;&esp;抑斋中又安静了下去。
&esp;&esp;覃思慎并未抬眼,只淡然问道:“书呢?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云翻和雨覆:来自《长生殿》云翻和雨覆,蓦地闹阳台
&esp;&esp;文中的皇太子婚仪(醮戒、亲迎前一日于妃氏门外设次等)皆参考明史中的记载,有部分修改
&esp;&esp;容我王婆卖个瓜,瑶瑶所说的“婚仪即将开始,那郎婿竟然换了人”其实是隔壁完结文《逐春令》(bhi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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