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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商量

&esp;&esp;昏睡期间桑兰司是怎么照料自己的，关懦不敢往下细想。

&esp;&esp;腕上那几两肉没过多久就肿起来，隐约中还泛着痒，护士拿了冰袋，关懦接过来敷到手上，余光看见桑兰司还站在边上，微微仰起头问：“你不忙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桑兰司抱起双臂，往边上让了两步，意思是她就在这儿盯着。

&esp;&esp;护士见状在对面笑出了声，一遍整理弹力带一遍调侃：“感情真好。”

&esp;&esp;关懦：……

&esp;&esp;天大的误会。

&esp;&esp;复健过程很折腾，尤其是前期经常容易出些小岔子，不是这儿磕了下就是那儿撞了下，下午关懦在更换器材时又不小心给自己胳膊和腿上添了两道杠，桑兰司给她贴创可贴时眉头拧成了山。

&esp;&esp;关懦自己也被自己给郁闷住了，如果不是检查报告没问题，她严重怀疑自己小脑缺了一块儿。

&esp;&esp;不过往后两天大概是身体适应了训练节奏，类似的意外再没发生。

&esp;&esp;并且就像护士先前说的，关懦的恢复情况喜人，复健第三天，关懦尝试离开轮椅，原本已经做好摔倒的打算，没想到拄着拐杖走出了十来米，两条腿还平稳地踩在地上。

&esp;&esp;“我能走了？”关懦扭头看向身边，眼睛亮得出奇。

&esp;&esp;桑兰司点头，提醒她把拐杖握紧，视线的位置一直没移过：“继续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基础行动能力勉强算恢复了，但身体亏空体力跟不上，关懦暂时还不能完全放弃轮椅。

&esp;&esp;次日中午，关懦正一个人吃饭，黎姨打电话来询问她的身体情况。

&esp;&esp;关懦心情很好地把自己的康复进度跟她一一汇报了一遍，一算时差，那边这会儿应该是深夜，早该睡了，便问：“怎么这个点还有空打电话过来？”

&esp;&esp;“关总到邻国出差，凌晨的航班，刚下飞机，想起好几天没联系你，让我来问问。”

&esp;&esp;关懦没多想，说自己很好，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能考虑出院的事。

&esp;&esp;都交代完，关懦顺嘴问了句关季，黎姨说了声稍等，直接把电话交给了关女士。

&esp;&esp;关懦受宠若惊，亲妈终于有时间搭理她，好难得。

&esp;&esp;结果关女士一开口：“什么事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自己不会说话一定是遗传。

&esp;&esp;日常训练耗费体力，这几天护士给配了营养餐，考虑到消化功能还在慢慢恢复当中，关懦一日三餐吃得很慢，正好关季难得有空，关懦就边吃饭边和电话那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。

&esp;&esp;快吃完时，关季忽然问：“小桑不在你身边？”

&esp;&esp;关懦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桑兰司，“桑小姐她……她去拿报告单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扯了个小谎，其实她也不知道桑兰司干嘛去了。上午训练的时候桑兰司的手机响了好几次，关懦猜测她应该是有些个人的事??x要去处理。

&esp;&esp;吃个饭不至于还要人陪着，关懦也太在意，但也不想她妈误会桑兰司在合约履行期间不负责任，就随便编了个报告单当借口来替桑兰司“遮掩”一下。

&esp;&esp;关季果然没怀疑。

&esp;&esp;但她另问了一个叫人猝不及防的问题：“你觉得她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怎么样？”关懦卡壳。

&esp;&esp;“在照顾你这件事上。”关季说话直接，不掺一丁点弯弯绕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还好吧。”

&esp;&esp;答得很不利落，关季不满意：“什么叫还好？”

&esp;&esp;关懦无可奈何，薄着脸皮，道：“桑小姐很好，对我很上心，照顾我也照顾得很到位……”

&esp;&esp;她顺带还提到前几天被弹力带崩着的小意外，从小她就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，荨麻疹这件事就连关季这个当妈的都不太清楚，对比之下桑兰司这个监护人当得比谁都要称职。

&esp;&esp;电话那头关季似乎轻轻舒了口气，关懦觉得奇怪，喝了口水正想问，就听见关季说：“出院后你搬去小桑那儿住。”

&esp;&esp;？

&esp;&esp;关懦水含在嘴里差点噎了个半死，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那边传来黎姨的声音：“关总，我来说吧。”

&esp;&esp;少顷，电话到了黎姨手中。

&esp;&esp;黎姨要比关季委婉些——其实也委婉不到哪儿去，说来说去无非还是那个意思：让关懦出院后搬到桑兰司那儿去。

&esp;&esp;关懦愕然：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黎姨解释说这是合同上一早就确定好的条款，关懦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好的，就算出院也必须要有人近身照看，桑兰司承担着关懦监护人的身份，既了解她的个人情况同时又具备照顾人的能力，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，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&esp;&esp;“那、那也不用非搬到一块儿住吧，”关懦咳声道，“都在一个城市，出院后有需要我再联系她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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