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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可话到嘴边，对上他温和的眼神，又作罢。

&esp;&esp;她明白于他而言，这也是某种彰显自身存在的方式。

&esp;&esp;【我在这里。】

&esp;&esp;所以你要看着我。

&esp;&esp;如此而已。

&esp;&esp;有一次，沈庭榆问他：我过去离开的时候，你是什么样的心情？

&esp;&esp;太宰轻笑，语气轻描淡写得残忍：

&esp;&esp;咎由自取的孤独。

&esp;&esp;那一刻，心脏骤然悸痛。

&esp;&esp;悲伤愧疚攥紧她的胸腔，沈庭榆想伸手抱住他，却在动作之前被他先一步拥入怀中。

&esp;&esp;太宰抱着她，轻声问：那小榆每次死亡的时候，是什么样的心情呢？

&esp;&esp;沈庭榆在他怀里怔住。

&esp;&esp;还真是敏感的话题，像是伤痕累累的心脏们在试着靠近。

&esp;&esp;她在「自作自受的痛苦」和「心满意足的虚假解脱」之间徘徊许久，最后轻声说：

&esp;&esp;我想，还是遗憾的吧。

&esp;&esp;但你不会去找我的，一次都不会。

&esp;&esp;太宰小声说。

&esp;&esp;是啊，沈庭榆亲吻他的额头，因为我想你见到我时想的是生而非死。

&esp;&esp;＊

&esp;&esp;熟悉的卧室景象被温暖的灯光取代。

&esp;&esp;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，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彩排，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，这是太宰治陌生的，「家」的味道。

&esp;&esp;“回来了？”

&esp;&esp;一个音色冷清的女声响起。

&esp;&esp;沈衿夏从客厅屏风后里走出来，她的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，从上到下，不紧不慢地看了一遍。

&esp;&esp;太宰治扣紧沈庭榆的手，然后沈衿夏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拎着的礼物，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
&esp;&esp;“欢迎回家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简单的一句话，却让太宰治愣住了。

&esp;&esp;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榆砚书也从客厅走了过来。

&esp;&esp;他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某种长辈特有的沉稳。

&esp;&esp;“烟花爆竹都买完了，”榆砚书说，“去休息吧，等着吃饭就行。”

&esp;&esp;太宰治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&esp;&esp;沈庭榆弯起眼，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他一下：“走啦。”

&esp;&esp;两人被推进了客厅，按在沙发上。

&esp;&esp;电视里正播着什么综艺节目，茶几上摆着瓜子和水果，一切都那么平常，平常到让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，预备的方案罗列着，却没有一个能在眼下的场景用得上。

&esp;&esp;他坐了一会儿，目光瞟到角落里的储物室，储物室的门是透明的，清洁用品在哪里干净整洁地摆放着。

&esp;&esp;太宰忽然站起身。

&esp;&esp;沈庭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拽回沙发上。然后整个人靠了过去，双臂环住他的腰。

&esp;&esp;“不用你打扫，”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闷闷地说，“我们一会儿贴花窗和对联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太宰治的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：“这不是习俗的一部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…那也不需要螃蟹精灵打扫，陪我和爸爸妈妈就行……”沈庭榆的声音有些朦胧含糊，看起来不知道意识又去哪个世界里串线。

&esp;&esp;太宰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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