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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降谷零哭得很安静。
&esp;&esp;“那个混蛋……”
&esp;&esp;降谷零声音颤抖,可能是知道哈罗就算再聪明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也可能是哈罗算是鹤见瞳留下的活的遗物,总之,一些憋了好几天的话,终于在今天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他的嗓音很哑,压得也很低。
&esp;&esp;“她怎么能这样?她挂了我的通信……我都不知道,在最后她在想什么,疼不疼?”
&esp;&esp;降谷零喃喃自语。
&esp;&esp;“我当时还在找那个该死的id,她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?”
&esp;&esp;降谷零当然清楚当时的情况,如果是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,但是万一呢,万一真的有第二种可能呢?
&esp;&esp;他总是忍不住想,如果那天他能再快一点,如果他在发现boss死亡之后就立刻去找她,或许——
&esp;&esp;是他的错,都是他的错。
&esp;&esp;“我还没来记得安慰她,让她不要怕,她明明在岛上的时候那么害怕,我那时候却不在。”
&esp;&esp;降谷零自嘲地笑了几声:“亏得她那么信任我。”
&esp;&esp;他直起身,抱起哈罗掂了掂:“但是你要好好吃饭,她要是知道你一下瘦了这么多,会心疼的,也会怪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&esp;&esp;降谷零摸着哈罗被泪水打湿之后塌了几块的毛毛笑了一声:“你也该洗澡了,走吧,去洗澡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身怀中抱着哈罗往浴室走去,哈罗安静的趴在他怀里,没有挣扎着要下去,也没有叫,只是擡头舔了舔降谷零脸上没擦干净的泪。
&esp;&esp;“我没事了……会好的,我总是要活下去的,之前劝她的话,我自己要做到啊。”
&esp;&esp;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和哈罗亮晶晶的眼睛对视。
&esp;&esp;“只是希望她愿意来我梦里,和我说说她对我的安排满不满意,哪怕是不喜欢墓碑或骨灰盒,来梦中骂我打我也好……我还没有梦见过她呢。”
&esp;&esp;降谷零走进浴室,磨砂玻璃后,像是一团将醒未醒的梦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浴帘,那只手血管明显,白得也有些不正常,像是长期不见阳光之后捂出来的,也不是很健康。
&esp;&esp;手的主人抓得很用力,她弯着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&esp;&esp;终于,卡在墙上挂帘子用的竿子不堪重负,被硬生生扯了下来,劈头盖脸的砸在地上,她下意识抽回手往后一躲,却不小心撞到了淋浴开关,花洒被打开,水淋了她一头。
&esp;&esp;清醒了,这下彻底清醒了。
&esp;&esp;“什么情况啊?”她站起身,在浴室镜子里看到那张脸。
&esp;&esp;和鹤见瞳很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&esp;&esp;鹤见瞳的脸色其实看起来比林安桐好上不少,毕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她坚持锻炼了七年,鹤见瞳气血更足一些。
&esp;&esp;而且……
&esp;&esp;林安桐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,嗯,没什么肌肉。
&esp;&esp;她的眼底也是一片青黑,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。
&esp;&esp;她擡起手捂住胸口,灵魂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窒息的感觉,以至于从她睁开眼到现在的每一次呼吸,都无比的刻意且用力。
&esp;&esp;现在是哪一天来着?
&esp;&esp;六月还是七月?
&esp;&esp;她不记得了。
&esp;&esp;手机,手机在哪儿?
&esp;&esp;她为什么会回来?
&esp;&esp;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,她确定这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,她不是死了吗?
&esp;&esp;她没有所谓的后手,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做出选择的。
&esp;&esp;难不成,她的幻视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了吗?
&esp;&esp;那些事难道都是她做的一场梦吗?
&esp;&esp;她不知道。
&esp;&esp;“统姐?”鹤见瞳喊了几声,脑海中并没有一个机械音出现,也没有一只苹果色的牡丹鹦鹉拍着翅膀,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出现在她面前。
&esp;&esp;她穿着家居服,就好像,什么鹤见瞳,什么系统,都是她的妄想。
&esp;&esp;哦对,手机。
&esp;&esp;还没找到手机,她需要看到日期,至少要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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