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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洋楼。
阿姨在院里摘菜,坐在小板凳上,突然头顶有阴影照下来。
程政林和安琪在各自书房看书,这时间一般不会出来。
门口有警卫员把守,就是柳媛媛如今进来都要警卫兵先传话。
会是谁?
阿姨一面纳闷一面抬头。
“呀!安教授!你看看谁来了!”
阿姨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,平时腿脚也有不利索的时候,这时候完全像个十七八岁的运动健将,从小板凳上腾地站起来,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关键她嗓音还贼洪亮。
程政林人还没进屋,就听阿姨中气十足的在客厅喊。
“培彦回来啦!安教授,长你们快出来看看!”
安琪第一个从书房冲出来,羊绒披肩一角脱落她都没在意。
“培彦!”
看到儿子,安琪眼睛立马红了,眼眶里蓄满泪水,一把把人拉到身边抱了抱,拳头锤打他后背。
“你呀!怎么这么狠心,不要你爸就算了,连妈妈都不要呀!”
“咳咳!”
程政林打开书房门,这句话一字不落灌进耳朵里。
有这么损人利己的吗?
程培彦力气大,把安琪抱起来转了两圈才放下来。
“妈妈,让您担心是儿子的错。”
“什么错不错的,以后不要出去那么久才回家就好。”
儿子好不容易回来,安琪舍不得说重话。
程政林咳嗽两声,本来想引起母子俩的注意力,谁知俩人自顾自说话,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程政林黑着脸,看得有些来气。
“行了行了,你妈妈腰不好,别给扭着了。”
安琪早注意到程政林,懒得搭理他。
明明他也想念儿子,却嘴硬不说。
“你会不会说话,儿子一回来你就咒我!”
程政林:“……”
我没有!
程培彦看到自己父亲别扭着一张脸,站直身行了个军礼。
“爸!我回来了!”
程政林看着儿子的举动,再看看他那一身装扮,又想起当初儿子死活不入伍的事,哼了一声坐到沙上。
“坐,说说这两年在外面都干了什么,也不回家?”
当领导惯了,说话的语气难免带着命令。
程培彦已经习惯,走过去端起阿姨递的茶先喝了一口。
安琪也坐过来,不等儿子开口,她先责备起来。
“老程,你也是,怎么不问问儿子饿不饿,吃没吃饭,其他事都不重要。”
程培彦笑了笑:“妈,我在城里吃过面条回来的,又去了趟医院。”
程政林一听说这话,又哼了一声,指了指安琪。
“你听听,你还天天想他,念叨他呢,他心里袁家那小子都比咱们重要。”
程培彦听了这话,仔细打量自己父亲一番。
“爸,两年不见,您口味变了,爱吃醋啦?”
程政林:“……”
安琪虽然心里不舒服,面上却跟儿子站在统一战线。
“我跟你爸本来要去看看和颂呢,他伤的怎么样?”
程培彦想起病房门口看到的那个姑娘。
“我没见着人,对了,和颂有对象了?”
小护士说那位女同志是袁和颂一个大院的妹妹,程培彦不相信。
袁和颂多高冷一个人,当初他在大院被孤立,后来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,哪有能陪床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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