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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褚洁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顾不上回屋洗脸梳头就往袁和颂院里跑去。
昨晚下了半晚上雪,直到凌晨才停。
地面已经积了不薄不厚一层,踩在上面能漫过半个脚面。
褚洁穿着棉拖鞋,脚跟被雪包裹,冰凉直往小腿钻。
到了袁和颂院门口,褚洁先被他家门口挂着的一块木板吸引。
木板就挂在门口砖墙上,一人高,仰着头就能看到上面写的字。
“敬告!袁医生养伤期间谢绝来客,有人不经允许擅自进来,以后家里有人生病别找袁医生!”
狗爬体!
一看准是杜飞的字。
内容够缺德,能杜撰出来的除了袁和颂还有谁。
褚洁嘴角一抽,正要进门,迎面碰上从里面出来的高宇航。
相较于杜飞毛躁性子,高宇航镇定得过头。
褚洁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到丝毫慌张,大概猜到袁和颂应该没事。
“昨天好好的,吃的也不少,怎么就突然烧了?”
高宇航手里拿着饭盒要去食堂打饭,来不及说太详细。
也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“昨晚我们走后,文工团的柳同志来了一趟,非要留下来照顾和颂哥,天那么晚了,和颂哥估计是考虑到孤男寡女影响不好,就没让人进门,结果柳同志不回去,俩人就在大门口僵持了一个多小时。
那个柳同志不知道怎么搞的,愣是没看到和颂哥穿着单衣,身上还有伤,还跟和颂哥较劲。”
褚洁品出了别的意思:“袁和颂脾气这么好?”
高宇航:“这不是因为安教授那层关系吗。”
褚洁悬着的心落下一半。
又跟高宇航确定一点:“这么说他烧是被冻的,不是因为被小白咬伤的是吧?”
高宇航正要点头,看到褚洁后退半步的右脚,明显要往回走。
“那个……其实和颂哥平时身体挺棒,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,应该说有一半关系吧。
这样吧,你先帮忙照看他一下,等医院来了人能照看他,你再回去。”
说完没给褚洁拒绝的机会,高宇航像被鬼赶着似的跑走了。
褚洁站在原地,忍受着脚上刺骨的凉意,又看了一眼那个丑了吧唧的敬告牌。
她可不是来探望袁和颂的,她是来嘲笑他的。
被爱情搞昏头的家伙!
有了这样的想法,褚洁大摇大摆走进袁和颂装饰古色古香的屋里,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。
袁和颂虽然烧,却没有赖床,懒洋洋坐在外屋椅子上。
抬眼看到进来的褚洁和她挂在嘴角的微笑,觉得刺眼得很。
随后目光又看向她脚上的棉拖鞋。
嗓子干哑,问了一句:“你的脚是钢铁炼成的吧?”
不知道冷?
褚洁就知道,袁和颂这张嘴,绝对吐不出象牙来。
白费她好心过来。
“不是钢铁炼成的,快冻成冰棍了,正好一会儿给你降降温。”
袁和颂烧的头疼口干,嘴角费劲地扯了扯。
“你先把鞋换上,给我倒杯温水。”
褚洁想说自己真不是来照顾病号的,不过念在袁和颂好心让她穿棉鞋的份上勉强给他倒杯水也行。
举手之劳嘛!
袁和颂的棉拖鞋是羊毛内里,虽然大,但包裹性极好,穿进去柔软又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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