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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敢说他是为了测试休眠舱在实际运用中的效能吗?噢,得了,在这位面前根本没必要提。这也是他没想过扯谎的原因——没人能在“恶魔”面前撒谎。
&esp;&esp;前方挪腾的车流又停了下来。格雷柯跟着踩了刹车。
&esp;&esp;白兰地微笑着道:“假如日后boss问起,记得想个好理由,和我无关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是。”格雷柯莫名地有种,聪明的熊孩子做坏事前,先确认后果的既视感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&esp;&esp;格雷柯慌忙举起双手,叫道:“好的,好的,我什么都没想,您也没来过!”
&esp;&esp;——都本人亲自来找他了,他会不懂这种不想留下任何痕迹的心思么?
&esp;&esp;“最好如此。”
&esp;&esp;白兰地留下这句话,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&esp;&esp;格雷柯医生立即锁上车门,这次甚至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弹开后,跟着前方又开始龟速挪动的车流继续前进。
&esp;&esp;白兰地走过两个街口,坐进路边的另一辆汽车内,驾车沿着小路拐上了公路。他一路卡着限速的上限,飞快开到了h1基地。
&esp;&esp;白兰地跳下车,犹如行走在无人之境,从车库进通道再进电梯,都没有遇上半个人影,只有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,一闪一闪。
&esp;&esp;他乘坐电梯下降到地下更深处,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低温休眠舱所在的房间。
&esp;&esp;白兰地看了眼沉睡在休眠舱内的人影,食指如飞地在控制面板上按下密码,随后对上虹膜。
&esp;&esp;“权限通过。是否确认中止休眠?”休眠舱上方响起了机械的电子音。
&esp;&esp;“确认。”
&esp;&esp;“哔哔哔——”伴随着一阵机鸣声,透明的舱盖发出了一声机械卡扣解开的响动,随即喷出了大量白雾,顷刻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&esp;&esp;白兰地稍许后退,等着喷涌而出的雾气消散。忽然他身体本能地一僵,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。
&esp;&esp;此时眼前的休眠舱白雾散尽,却已空无一人。
&esp;&esp;白兰地看着舱盖抬起但内里空荡荡的舱室,微笑着开口:“日安,睡美人。”
&esp;&esp;“啪嗒”,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手枪上膛的响动。
&esp;&esp;天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他的枪的?以及又是谁连他养伤时都没忘把枪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!
&esp;&esp;“你睡得够久了。”白兰地转过身,无视威胁的枪口,微微抬眼,对上琴酒那双冰冻般的灰绿色眼睛,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:“现在,清醒了吗?”
&esp;&esp;“boss在哪里?”琴酒声音低沉。
&esp;&esp;白兰地看了眼他那张隐约透出危险气息的冷峻面容,忽而又露出假笑:“你看到了吧,那是为你而流的血,你该怎么谢罪?”
&esp;&esp;琴酒手指微动,扳机缓缓下压——
&esp;&esp;白兰地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,眼睛反射着头顶有些刺眼的灯光,唇边带出的那一抹微笑,就像十分期待着他会开枪。
&esp;&esp;——他从他身上“闻”到了血的味道,还有种仿佛能灼伤人呼吸的焦味,就好像那场爆炸还在他身后不断膨胀着、膨胀着,带着毁灭之力的炽热却被压缩在冰层之下,无处释放。
&esp;&esp;琴酒“嘁”了一声,放下枪,移开视线,面无表情地扔下白兰地,径自走向墙边的立柜。他的动作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躺了几天的人,在短暂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后,似乎就已经完全不受休眠的影响了。
&esp;&esp;他的上半身几乎缠满了绷带,下半身穿着长裤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那头烧到发尾的银色长发,已经剪去了焦黑的部分,不过短短几天时间,又伸长了一大截,显然很快就会恢复如初。
&esp;&esp;白兰地脸上的笑容,像脱掉面具一样再度消失。他冷漠地瞧着琴酒解开身上的绷带,那如石膏像一般的背脊,露出大片新长好的微微发红的疤痕。
&esp;&esp;琴酒一点儿也感受不到戳在后背的刺骨目光,他打开左边的柜门,取出一套黑色的常服,毫不避讳地逐一换上。随后他又打开右边的柜门,扫了一眼里面的武器,挑挑拣拣地塞进他如同黑洞一样幽深不见底的风衣里。
&esp;&esp;最后他才转身,看向白兰地。
&esp;&esp;“boss在哪里?”他又一次问道。
&esp;&esp;“出门了,带着一和二,还有双胞胎跟着。”白兰地这一回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,“不然你以为,我又为何能来找你?”
&esp;&esp;在他看来,这个家伙就是个怪物,又死不了,养个伤需要那么久做什么?
&esp;&esp;“开枪的人在哪里?”琴酒又问,说话的音调低了两分,好像嘴里含着冰一样。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白兰地直白地回答,在对方就要掉头离去前,又道:“喂,就算你知道那人在哪儿,你觉得这样够了吗?”
&esp;&esp;琴酒停住了脚步。
&esp;&esp;“仅仅一个狙击手,就算你干掉他,这笔账,连利息都够不上吧?”
&esp;&esp;琴酒的眼底隐约掠过一丝血色,转过头,沉声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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