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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(第1页)

&esp;&esp;“我看见一个年轻人死在了某栋楼的天台上,他身体的心脏位置开个洞,像枪击造成的伤口。梦里他低着头,靠墙坐在地上,血的颜色染红了他的衣襟,我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孔。但是,当由加莉的儿子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忽然明白了——就是他。

&esp;&esp;“可是为什么呢?如果我做的梦,除了我自己都和同我交流的笔友有关,为什么还会梦到那个年轻人?如果是因为血缘关系,可是我不记得我梦到过日花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规律……还有吗?”纳撒尼尔做了个手势,“除了他,你过去的梦境里还有什么你曾经梦到过,但当时没有解读出来的情景?”

&esp;&esp;新出千晶仔细想了想,终是摇了摇头。“没有了。您知道,实际上我的笔友并不多,而且不是每一个笔友,都会让我做特殊的梦。”她看着他,带着一点歉意,好像在愧疚没法帮上忙,“就像我从来都不曾梦见过您的事。”

&esp;&esp;纳撒尼尔耸肩,道:“我并不需要这个,而你,也完全不需要擅自负担别人的命运。你如今不再做那种梦,对你是件好事。我想也许就是因为你的内心对由加莉始终有着很深的负罪感,潜意识可能影响到了你,才会让你梦到她的后代。”

&esp;&esp;新出千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我以前也提醒过你。当然,‘知道’和真正觉悟并且‘做到’是两回事,不然你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,早该自己想通了。”纳撒尼尔看了看她低着头的模样,叹了口气,收敛了原本略显严肃的语气,道:“好吧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如果这能减轻你的压力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您,我会小心的。”新出千晶抬头,眉眼之间淡淡的忧愁被温婉如诗的浅浅笑意取代。她知道自己得到了许可,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动用威利斯先生的人手,不然单单靠她自己,可没把握能改变梦中的结局。

&esp;&esp;——毕竟如果她的怀疑没错的话,小景也许和那个以乌鸦为标记的组织有瓜葛。

&esp;&esp;纳撒尼尔侧头,他温和的神情隐约带着如同神像般的悲悯。

&esp;&esp;“命运已经改变了,你的,和我的。”他放轻了声音,口吻却像布道者一样坚定,“所以用不着太过约束自己,克莉斯托。记住,你是自由的,你不属于任何人。”

&esp;&esp;新出千晶的眼睛异常明亮,她望着他,郑重地点头。

&esp;&esp;“好了,说回正事——日本的工作怎么样?”纳撒尼尔问道,完全没觉得在圣诞节假期谈论工作有什么问题。

&esp;&esp;“比预想进度更快,加入座谈会的人数已经超出了计划……”新出千晶喝了口咖啡,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轻声汇报起来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柔和悦耳,不知不觉吸引着倾听者的心神。她的手上并没有报告,也没有携带展示用的便携电脑,所有的信息都装在脑子里,她甚至不需要回想,在被问及某些问题时,几乎不假思索便能给出答案。

&esp;&esp;只是在场唯一的听众表情如常,偶尔点个头或者提个问题,唯有在最后反馈了一句:“不错。”

&esp;&esp;极为简单的短语却让新出千晶露出欣喜之色,但她克制着,姿态谦逊地低头:“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。”

&esp;&esp;“接下来还是按计划行事,不用提前,我建议你放慢速度。”纳撒尼尔沉吟着道:“日本是那个组织的总部,其他不说,ru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,哪怕他与我们是合作关系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最好别让他发现你在做的事。”

&esp;&esp;新出千晶回想起那个夜晚闯入诊所的年轻女子,说:“我上次遇见了他的心腹,那位代号curacao的女性。不过有趣的是,curacao小姐出乎意料地心软。或许因为我给她治疗伤势的缘故,她不仅没有为了保密对我出手,回去后恐怕也没有将遇到我的事报告给她的上级。”不然早就该有人找上门,用枪口给她出一道类似于“tobeornottobe”的选择题。

&esp;&esp;“那种情况下,还是太冒险了。”纳撒尼尔不怎么赞同地道:“如果下次你遇到的不是curacao呢?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,是我莽撞了。”新出千晶轻声认错,尽管实际上她是认出了库拉索才会露面,但她没有解释。

&esp;&esp;她很喜欢这种被威利斯先生关心的感觉,那让她再次确认自己对先生是有价值的。

&esp;&esp;“不要小瞧ru,你不一定对付得了他。但可以尽量拖延让他注意到你的时间,你也不想某一天起床发现他站在你家门口按门铃,不是么?”

&esp;&esp;新出千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,心头微微发凉——虽然朗姆不认识她,但她不仅见过朗姆,也阅读过大量关于此人的身份资料和分析报告。

&esp;&esp;“要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,我也不想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。不过你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,也不用害怕。这个组织再神秘,也只是见不得光的存在,没有乌丸莲耶背后的那些势力支持,十一年前它就被消灭了。”纳撒尼尔的平淡口吻带着不经意的轻蔑。

&esp;&esp;“是因为他们暗杀了休斯家族的阿曼达女士?”这是新出千晶听过一点“传闻”做出的猜测。

&esp;&esp;“当然——不是。”纳撒尼尔笑了一下,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,“是因为ru为灭口杀了在场一名目击者,一位来自日本的棋手。”

&esp;&esp;“日本的……棋手?”新出千晶颇为意外。

&esp;&esp;纳撒尼尔动了动唇,用十分地道的日语,吐出了一个名字:

&esp;&esp;“羽田浩司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“羽田浩司?”

&esp;&esp;过于陌生的名字从白兰地口中念出,显得有些生涩。
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这个名字很正常,虽然他曾经在日本很有名,但他成名的领域在你那里并不流行。何况,那是十一年前的事。”巽夜一说。

&esp;&esp;此时他们在一家正在航行的私人飞机上,这趟行程的目的地是白兰地位于南法的那座庄园。飞机预备在法国马赛的普罗旺斯机场降落。

&esp;&esp;既然是度假,那就该有度假的样子。巽夜一手上拿着一本名为《蚂蚁》的小说,作者是一位法国新锐作家。而原本预备被放在他面前的厚厚一沓文件,则同比特酒一起留在了日本——作为补偿,连金久怜四都被他留了下来,好替这位时不时试探猝死界限的工作狂分担一点工作量。

&esp;&esp;年底嘛,只要企业不倒闭,就没有不忙的……比同事们提前开启休假的设计师先生没良心地想。

&esp;&esp;“是什么?相扑?”白兰地的猜测显然按照刻板印象来的。

&esp;&esp;“将棋。”

&esp;&esp;“日本象棋?”这是白兰地对将棋的唯一认知,“听说过,羽田浩司是棋手?”

&esp;&esp;“唔,而且在当时可是被誉为天纵之才的男人。”巽夜一颇有谈兴地道:“据说他的性格、出生都很好,不到三十岁,又生得相貌堂堂,加上无可争议的竞赛成绩,格外受欢迎也不难理解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也就是说,这起案件的受害者除了阿曼达·休斯还有别人?”白兰地回忆着看过的案件调查信息。

&esp;&esp;那些信息很零散,来源五花八门,有不少内容还互相矛盾。比特酒来了之后听说了这件事,曾经重新整理过一份报告,但他一直没来得及抽空细看。

&esp;&esp;他就记得当时保护阿曼达·休斯的保镖都在不同地方遭到袭击失去了意识,但并没有当场被杀,真正的受害者只有阿曼达·休斯本人,说明凶手非常克制。不过,还有一名她的贴身保镖失踪了,警方因此将其列入重大嫌疑名单。但在fbi的报告里,似乎也提过另一种可能:失踪的保镖也许目击了作案过程而被灭口,由于尸体上残留着暴露凶手的线索,所以被行凶者一并带走了。

&esp;&esp;“当时同一家酒店还有一名死者,死因成谜,就是羽田浩司。”巽夜一没有否认,“据说阿曼达·休斯喜欢将棋,对羽田浩司非常推崇。案发前他们似乎有过交流,根据现场调查,阿曼达·休斯生前上门拜访过羽田浩司。更巧的是,他也和休斯女士一样死因不明。”他刻意模糊了某些措辞,他所掌握的信息自然与他们是不同的,区别在于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调查。

&esp;&esp;“如果都是ru下的手,那么他们的死因倒是很好猜测。”白兰地说,在他心里老师无所不知,而他的关注点则在受害者的死因上。

&esp;&esp;以他对某些人的了解,解决目标最喜欢下毒的大概就是朗姆了。毕竟组织内部各个实验室里意外产生的有毒药物层出不穷,其中不少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,往往难以在常规检测中被发现,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有了废物利用的途径。以朗姆的权限要拿到这些东西再简单不过了,连申请报告都不用打。

&esp;&esp;相比之下,威士忌因为力量异于常人,其实更喜欢直接上手,虽然他在射击方面同样具备顶尖水准。

&esp;&esp;而琴酒只要趁手的东西都能被他利用,但最趁手的无疑是枪械。从他对待那把伯莱塔比男人对待老婆亲密得多,可见他真正的偏好所在。

&esp;&esp;至于白兰地自己,他才不需要这么低级的手段。斥诸武力在他看来太粗暴了,适合四肢发达的武夫。而人类之所以成为高等生物是因为他们有了智慧,可以动口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动手?chapter1()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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