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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佩妮松开了桑丘,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:“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?”
&esp;&esp;“?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姨妈?什么那天晚上?”
&esp;&esp;哈利感觉情况更加超出了自己的预料。
&esp;&esp;“这些年你去哪里了?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。”佩妮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。
&esp;&esp;“姨妈、不是……等等……听我说……”
&esp;&esp;但他姨妈和那条狗显然都没空去搭理他。
&esp;&esp;桑丘一口咬住了佩妮的衣摆,晃动它的脑袋往一个方向使劲,两只前爪在地上快速地摆动。
&esp;&esp;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佩妮一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。
&esp;&esp;她一动,桑丘就松开了它的牙齿,颇有些急切地往前蹿出去。但又不时回头,确定她有没有一直跟在她身后。
&esp;&esp;佩妮跟在它后面,穿过了那条马路,走进对面的树林里。
&esp;&esp;一直来到树林深处,佩妮停下了脚步。
&esp;&esp;她看清了桑丘一定要带她来这儿的目的。
&esp;&esp;深吸气,呼气,她尽量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&esp;&esp;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的脸颊边滑落。
&esp;&esp;厚厚的落叶上坐着一只猫。
&esp;&esp;一只白色的猫,头顶有一撮黑毛。
&esp;&esp;——只有半截尾巴。
&esp;&esp;它坐在落叶上伸出前爪洗着脸——就如同十六年前,她关上门之前,最后一次透过门缝,看见它在她床上做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“多利——”佩妮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&esp;&esp;佩妮的呼唤使多利停下了它的动作。
&esp;&esp;于是它放下了爪子,蹲坐在地上,安静地看着她。
&esp;&esp;周围的环境很安静,只能偶尔听见远处的马路上传来的飞驰而过的汽车呼啸声,喇叭声。
&esp;&esp;不知道什么时候,周围的树林冒出了很多猫,黑的、白的、黄色的……各种体型的猫。
&esp;&esp;它们把多利围起来,就好像它是它们的女王一样。
&esp;&esp;泪水一刻不停地从佩妮的眼睛里涌了出来。
&esp;&esp;&ot;你过得还好吗?&ot;佩妮努力对它勾了勾嘴角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平常。
&esp;&esp;就好像她们的分别只在昨天一样。
&esp;&esp;分别的十六年在佩妮的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。
&esp;&esp;足以让哈利从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长成一个快比她还高的英俊少年了。
&esp;&esp;十六年的岁月也在多利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。
&esp;&esp;它的毛发已经变得稀疏起来,胡子也少了一些。
&esp;&esp;但佩妮觉得她也许问出了一句废话。
&esp;&esp;因为多利的那双眼睛仍然矍铄。
&esp;&esp;舔舐间露出的利爪也仍然尖锐。
&esp;&esp;多利张了张嘴,对她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温柔叫声——尽管它的嗓子已经喑哑了。
&esp;&esp;它温柔的声音穿透了时光向她传过来,使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。
&esp;&esp;&ot;我也过得很好。&ot;佩妮说。
&esp;&esp;多利只是用它那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佩妮。
&esp;&esp;“我最后还是没有同德思礼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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