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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的手指沿着黑狗的脊椎，从它毛绒绒的脑袋一路滑到它的尾巴，感受它微高的体温和它在她手下轻微的颤栗。

&esp;&esp;佩妮看着德思礼摇了摇头，现在她明白了：“谁的太太我也不想当。”

&esp;&esp;不只是德思礼，连她手下的黑狗都为她这异想天开又不可理喻的话而躯体一震。

&esp;&esp;“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……”她哽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要厨房，我不想要冰箱，我不想要超宽屏的电视机。”

&esp;&esp;最初的最初，开启紫藤巷17号的那把钥匙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再坐在你的副驾驶座位，被你随便地扔在那条车道上。我要自己买一辆车，二手的也好，怎么都行，我要自己握着方向盘。”

&esp;&esp;佩妮——正在擦拭宝剑的布伦南小姐抬起了眼，从河岸那边遥遥向她望了过来。

&esp;&esp;别停下来。一直走出舞台边际的伊丽莎白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要一个叫达力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“别从我这里找你妈妈的痕迹，我不是她！”

&esp;&esp;没有选择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。塞拉菲娜对她说，选择的内容是什么不重要，选择本身更重要。

&esp;&esp;她想做一只自由的鸟，飞过西伯利亚的高空，索菲在《山雀》里写。但最后她看着阿加莎，对她说的却是一声妈妈。

&esp;&esp;给佩妮的教育启动资金。

&esp;&esp;“我想要一个书架，我想要一间书房，我想要一支笔，我想要一张纸……”

&esp;&esp;剩下的话都被佩妮吞咽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我要去上大学。”佩妮定定地看着德思礼。

&esp;&esp;德思礼闭上了他的嘴，他的表情看起来佩妮说的是天方夜谭，这比她承认她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，更让他难以接受。

&esp;&esp;于是他盯着佩妮的眼睛，降下他的诅咒：“你永远也不会再遇到像我这样爱着你的男人，永远也不会幸福。”

&esp;&esp;佩妮看着德思礼因为愤怒而五官失控的脸，头脑却从未如此刻般清醒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弗农。”佩妮耸耸自己的肩，但一直以来堵在她胸口像石头一样东西化成了一股水流，使她内心感到愉悦又轻松，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一些胀，也有一些热，她把自己一直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：“我不要别人的爱，我会自己爱自己。”

&esp;&esp;德思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&esp;&esp;他的脸和脖子逐渐发紫，但他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佩妮对他欠了欠身，转身要离开花园。

&esp;&esp;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&esp;&esp;佩妮的脚步一顿，停在了原地。

&esp;&esp;跟着她的黑狗抬起头，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她。

&esp;&esp;佩妮转过身，朝向德思礼。

&esp;&esp;狂喜在这一刻涌上德思礼的面目，还混杂一点洋洋得意，这些表情堆叠在一起使他的五官扭曲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你现在就后悔了吗？如果你现在痛哭流涕，跪下来苦苦哀求我，说不定我会改变我的心意。”

&esp;&esp;但在德思礼的视线里，佩妮只是沉默不语地解下了耳朵上的珍珠耳环，还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。

&esp;&esp;接着脱下脚上的那双白色皮鞋。

&esp;&esp;她把它们一一摆放在草坪上。

&esp;&esp;笑容凝固在德思礼的脸上。

&esp;&esp;啊，还有那身衣服，可她现在不能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德思礼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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