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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莉莉先是皱起了鼻子，仿佛想到了一些不是很令人愉快的记忆。但是脸上随后又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，她说：“他们跟我是一个学院的，他们也是格兰芬多，佩妮，他们没有欺负我。”

&esp;&esp;佩妮点点头，推开门出去了。

&esp;&esp;她能感觉到莉莉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她。但是石墙，都是因为那堵石墙，莉莉和那些男孩可以轻松地穿过去，对于佩妮而言——她已经伸出她的手指感受过了，那就是一堵普通的，粗糙的，冰冷的石墙，这个石墙把她和里面的世界隔开了。

&esp;&esp;那些是石墙里面的故事了，佩妮拿着书走在街上，今天是个好天气，昨夜刚下了雨，地面有一些潮湿。但是太阳出来了，马上就会晒干这些雨痕，道路上有几个漫步的行人，遇见熟悉的面孔，佩妮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。

&esp;&esp;这个镇上的生活，才是佩妮的世界。

&esp;&esp;佩妮走到炉灰巷前，心里有一丝忐忑。

&esp;&esp;在暑假结束前，佩妮找了一个机会告诉了普尔佳关于薇拉的近况。

&esp;&esp;普尔佳上学的时间越来越少了，她只在一些烹饪课、缝纫课的时候出现，像往常一样坐在佩妮的后面。

&esp;&esp;在一节烹饪课堂上，她们学习烤火鸡，普尔佳请求佩妮和她一组。佩妮告诉了她薇拉在炉灰巷开了一间杂货铺，普尔佳没有抬头，她负责给火鸡刷蜂蜜，一层又一层，每层刷得很薄，很透亮，她的神情看起来又虔诚又认真，她说：“有空我会去看薇拉的。”

&esp;&esp;其他的课堂上，普尔佳的桌子也空荡荡的。

&esp;&esp;佩妮在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虚弱的匮乏，不是空虚，是一种匮乏。

&esp;&esp;有人从她这儿偷走了什么，但是一股愤怒的感觉随之涌上来。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被偷走的是什么，而且她甚至不知道小偷是谁。

&esp;&esp;现在她手上拿着那本讲述了服装设计师伊丽莎白故事的书，推开了薇拉杂货铺的门。

&esp;&esp;第一次在薇拉这里购买了笔记本后，佩妮总还是会找一些时机过来，在薇拉的杂货铺买一些其他的物品。虽然来的次数并不多，但偶尔也会撞到本·肖恩，这个时候佩妮会选择离开，等下次再过来。

&esp;&esp;大部分时候都是薇拉在杂货铺里，她一直待在那个小小的木制柜台后，佩妮每次推开门进来，薇拉都在把玩她的手指，空气里总是挥之不去的发酵的黄豆味，木窗框投下来的光线里，可以看见飞舞的尘埃。

&esp;&esp;佩妮站在木制柜台这边，把硬币交给薇拉的时候，会跟薇拉说几句她在学校的生活，她和普尔佳的烹饪课，以及烘焙坊的新产品，成衣店的裙子，还有电视台新出的节目，是薇拉以前喜欢看的频道。

&esp;&esp;薇拉有时候会笑一下，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，收下了佩妮的硬币后，便坐回到木制柜台后的凳子上。

&esp;&esp;“平时客人多吗？”佩妮问。

&esp;&esp;薇拉耸了耸肩，宽大的领口露出一小节她的锁骨：“还行。”

&esp;&esp;“没有客人的时候你都在做些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“等待。”薇拉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等待下一位客人推门进来。”

&esp;&esp;门推开的光线惊动了木制柜台那一块的阴影，一个人影慢吞吞地从后面站起来：“欢迎光临。”语调被拉长但没什么激情。

&esp;&esp;佩妮拿着那本书穿过货架走过去，她的心怦怦跳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嗨，薇拉。”佩妮站在木制柜台前。

&esp;&esp;“今天想要什么，佩妮。”薇拉说。

&esp;&esp;佩妮把那本书放在木制柜台上，推到薇拉的面前：“今天我不买东西，今天我给你带了一本书，这本书讲了一个叫做伊丽莎白的设计师，进军纽约服装设计界的故事。这本书很好读，没有复杂的单词，一点也不难，故事情节很吸引人。薇拉，我觉得它很适合你，在没有客人的时候，你可以看看这本书，用她来打发时间。”

&esp;&esp;佩妮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出来，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，她微微把自己的身体前倾，隔着柜台，期待地看着薇拉。

&esp;&esp;光线从薇拉头上的木窗框投下来，正好落在薇拉的脸上，使她的脸被照亮了一半。

&esp;&esp;薇拉眯着眼，视线在那本书的封面上转动了一下，她拿起了那本书，翻到了背面，借着光线看见了这本书的简介。

&esp;&esp;佩妮的心随着期待的感觉飘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我说，”薇拉松手，那本书啪地一下掉在了木制柜台上，发出好大一声响，砸在了佩妮的心上，“拿着你的书，从我的铺子里滚出去。”

&esp;&esp;佩妮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感觉自己幻听了，她呆滞地站在木制柜台的这一侧，茫然地问：“你说什么薇拉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说。”薇拉好像哽咽了一下，但是声音太轻了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此刻投射在她脸上的光线。

&esp;&esp;“拿着你的书，从我的铺子里滚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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