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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鬼还算好找，但鬼王本人却藏得极好。

&esp;&esp;清空持续不断地装傻，才勉强钓来了几个很强的鬼。

&esp;&esp;他刻意没有防备，落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。

&esp;&esp;重力似乎是混乱的。结构也很错乱，像是无数房屋层层叠叠堆在一起，形成华丽而危险的异域。

&esp;&esp;他没保持平衡，跌坐在地面。

&esp;&esp;上方已经没了进来时的入口。

&esp;&esp;三味线的声音，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。

&esp;&esp;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化。

&esp;&esp;传送？

&esp;&esp;等一切平静，清空忽然发现，在高处，站了一个人。

&esp;&esp;他的视线穿过那些错乱的结构，落在那个人身上。逆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个剪影，穿着洋服，头发不长不短，末端卷曲着，眼睛是漂亮而熟悉的颜色，有裂纹的竖瞳。

&esp;&esp;啊、啊……

&esp;&esp;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，清空几乎要心跳停止，然后变成一大团触手扑过去了。他强行忍住，忍得太痛苦，眼眶里都溢出了泪水。

&esp;&esp;是月彦。

&esp;&esp;发生了很多改变，冷酷，危险。像是一个真正的鬼。

&esp;&esp;但那是月彦。清空不会认错。

&esp;&esp;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几步之外的那个人。暗红色的头发，暗红色的眼睛，那张脸……那张脸。

&esp;&esp;和那个怪物一模一样！

&esp;&esp;他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收紧了，指甲刺进掌心——不这样做，他可能会直接把这个人的头拧下来。

&esp;&esp;当初那个鬼见到这张脸的时候，他险些吓得想要再次避世。

&esp;&esp;所有那些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，在那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，不管是恐惧的，还是旖旎的，甚至连逃离后发生的事情，他也全都想起来了。

&esp;&esp;好想把这个人撕碎，把他的血放干，让这个人在死之前跪下来求他，叫他的名字，用那种他曾经用过的、柔软的、带着细小气音的、几乎可以称得上温顺的语调，求他，恳求，求饶，求上三天三夜。

&esp;&esp;然后再被碎尸万段。

&esp;&esp;不过……

&esp;&esp;眼前这家伙，似乎只是有同样的皮囊。方才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，只是用手撑了一下地面，掌心就磨破了，渗出了一点血。那点血的气味飘过来，是正儿八经的血的味道，没有触手的气息。

&esp;&esp;这是个普通人。

&esp;&esp;无惨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了。

&esp;&esp;不管怎样，他不是清空。清空已经死了，而他活着。活了一千年，变成了鬼王，拥有了不少强大的下属和无边的力量。

&esp;&esp;他赢了。

&esp;&esp;这家伙只是长得像而已。也许是偶然长成了这副模样的、毫无关系的陌生人，也许是清空留在某个地方的什么东西的后代——

&esp;&esp;这种猜测再次令无惨不悦起来。

&esp;&esp;又转变成了某种暴虐的愉快。

&esp;&esp;不管是哪种结果，真可怜，马上就要因为和那人长得一样，被他残忍杀死了。

&esp;&esp;他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从容，唇角带着得意和嘲讽的笑。

&esp;&esp;真好。

&esp;&esp;报仇这种事，千年不晚。

&esp;&esp;清空努力装得害怕了一些，又努力演了一下愤怒：“你是、你是鬼吗？”

&esp;&esp;无惨的笑容变得更大了。

&esp;&esp;“鬼舞辻无惨。”无惨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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