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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困意重新上涌，几日都没睡好觉，他急需一次正常的休息。

&esp;&esp;直到他终于睡醒，朦朦胧胧，看见清空跪坐在床前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……睡在我的被褥上？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月彦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清空跪坐在床前，歪着头看他。

&esp;&esp;上半身微微前倾，双手搭在膝盖上。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色。

&esp;&esp;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阴影里，只有红色眼睛是亮的。

&esp;&esp;这种红色不适合人类的眼睛，太鲜艳了，让人想起野兽在黑暗中反射光的瞳孔。

&esp;&esp;月彦盯着那双眼睛，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，冷汗出来了。他一时间完全没法思考，只能一动不动，被清空的视线钉在这个尴尬的、无处可逃的处境里。

&esp;&esp;他其实很讨厌清空的眼睛，总没有任何的情绪，让他想起游刃有余的捕食者。

&esp;&esp;清空歪了一下头。

&esp;&esp;像是某种动物在观察猎物时才会做出的动作。一缕暗红色的头发从额前滑落，搭在眉骨上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月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被子还裹在他身上，清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，从脸颊到耳尖，从耳尖到脖颈，一路烧下去，烧得他几乎要冒烟。

&esp;&esp;“你躺在我的被褥里。”清空没低头，只眼睛向下睨着，像是觉得月彦没清醒，慢悠悠地把这事实重复了一遍，“怎么睡这儿来了？”

&esp;&esp;月彦的嘴唇在发抖。

&esp;&esp;他无话可说。

&esp;&esp;清空看了一会儿，伸出手，捏住被角，轻轻一掀。

&esp;&esp;被子滑落了。月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，穿着寝衣，领口歪了，露出一截锁骨。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&esp;&esp;清空：“应该不是梦游症吧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是你自己过来的了。”清空缓缓地说，“为什么？这样能让你更舒服一点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我不在，所以你借我的被褥，”清空的声音不高，落在月彦耳朵里却很重，“来减轻症状？”

&esp;&esp;月彦的身体僵硬：“是……又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羞耻到了尽头，反而有点破罐破摔。

&esp;&esp;“当然没什么问题，事实上，我很高兴你这样做，积极治疗是好事。”

&esp;&esp;和预料中不同的，清空并未抓着这件事进行指责。但没等月彦松了一口气，清空话音一转。

&esp;&esp;“不过，这样就够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月彦的声音沙哑，“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问你，”清空往前倾了倾身，近到月彦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，狼狈的、满脸通红的、头发散乱的自己，“这样就够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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