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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也许清空已经走了。这人向来是没有脚步声的。

&esp;&esp;“清空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些，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扬。

&esp;&esp;还是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月彦的手指蜷了一下。蒙眼的布条很软，贴着他的眼睑和颧骨，触感温凉，不像他知道的布料。

&esp;&esp;倒让他想起那件被烧掉的羽织。

&esp;&esp;房间里太安静了。安静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。可他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，那种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。

&esp;&esp;也许清空真的走了，又或许正站在门外，在隔壁房间……没准他就在面前，近到鼻尖快要贴上他的脸，只是不说话。

&esp;&esp;月彦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哪种可能性更让人不安。

&esp;&esp;小腹上的热意还在。那种热不烫，但很清晰，像有一团火被压在皮肤下面，缓慢地、持续地烧着。和之前发作的时候一样。

&esp;&esp;月彦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想要去碰蒙眼的布条。

&esp;&esp;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，他又停住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怕被绑起来——好吧，他确实怕，被绑住无法动弹，非常不好受。

&esp;&esp;“你到底在不在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
&esp;&esp;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&esp;&esp;好一会儿，他终于听见了明确的声音。门被拉开的声响。

&esp;&esp;“我回来了。”清空问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很不舒服。”月彦的语气不好，“我都说过了，离你远了，就会难受。”

&esp;&esp;清空的声音，竟把那层让他后背发凉的恐惧冲散了一些。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不是安心。月彦心情复杂，他明明是很恐惧清空的，怎么能因为听见这人的声音，就感到安心呢？

&esp;&esp;清空的声音还是那样，不高不低，不紧不慢：“是比刚才要热吗？”

&esp;&esp;月彦咬了咬嘴唇。热意确实更明显了一些，痒痒的，甚至能感受到一点细微的抽动。

&esp;&esp;“就，更难受了些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月彦竖起耳朵，试图从寂静中捕捉那个人的存在——呼吸声、衣料摩擦声、任何能告诉他清空在哪里的声音。但什么都听不见。

&esp;&esp;他现在真是厌极了这点。

&esp;&esp;忽得，背后传来一阵略低的温度。

&esp;&esp;月彦的身体僵住了。

&esp;&esp;一些熟悉的记忆被唤醒，他这些天时不时主动想起的那些事。于是身体不听使唤了，从脊椎开始，一路往下，肌肉发软，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
&esp;&esp;为什么……一定要从后背靠近……

&esp;&esp;清空从后背贴了上来，倒是没有把人抱起，只是单纯贴着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月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贴近点。”清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很近，近到他能感觉到那微凉的气息落在他耳旁，“测试你的反应，你说离我近的时候会好些。但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
&esp;&esp;月彦的嘴唇在发抖。

&esp;&esp;是啊，他现在离清空很近。近到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，呼吸很轻，均匀落在他后颈上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&esp;&esp;但并没有任何被缓解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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