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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但清空已经是贵族阶层,只要他想,就能把她的契要过来。
&esp;&esp;能离开月彦少爷,她是高兴的。
&esp;&esp;多少身边的人都被月彦折磨过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
&esp;&esp;她觉得,清空医师,好像,大概,可能……和人类离得有点远了。
&esp;&esp;她之前负责院子里的起居,能感觉到清空和正常人类的不同,太多地方不一样了,好像从没在卧房睡过觉一样。也见过地窖里血淋淋的猎物们。
&esp;&esp;月彦少爷这两天对清空的恐惧,她也是知道的。
&esp;&esp;她张张口,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:“这不是奴婢能做主的事。”
&esp;&esp;应该……不是吃人的那种怪物吧……
&esp;&esp;月彦少爷都没被吃掉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清空又吩咐了一些事。
&esp;&esp;他是请了假的,可以光明正大休息一段时间,老实说,他不是很想被病人打扰。
&esp;&esp;医生也是要休息的嘛。
&esp;&esp;反正已经将自己治疗自己的方法告诉月彦了,等月彦醒来就可以离开,以后慢慢调理就好了。
&esp;&esp;他把月彦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&esp;&esp;“晚安。”
&esp;&esp;结果月彦昏迷中似乎做了噩梦,半夜惊叫起来,痉挛似的蹬了被子。
&esp;&esp;清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马上要恶卧榻里裂了啊——
&esp;&esp;他自己也已经躺在床上,懒得要死,于是让触肢爬过去把人捆住。
&esp;&esp;谁知道触肢刚卷上去,不仅没能捆好,还让人挣扎得愈发厉害起来。
&esp;&esp;这样硬绑的话,恐怕会出问题。
&esp;&esp;清空只好自己爬过去。
&esp;&esp;“月彦、月彦……”他小声地安抚,“醒一醒,别做噩梦了。”
&esp;&esp;他越说越起一个反效果,听见他的声音,哪怕月彦还在梦里,都掉了眼泪。
&esp;&esp;睡着的月彦没有像清醒时那样忍耐自己,断断续续地呜咽着,眼泪很快浸湿了枕头。
&esp;&esp;搞得他好像是什么大恶人一样。
&esp;&esp;“醒醒嘛……”清空决定当一下恶人,他平静地恐吓道,“再不醒,我就把触肢塞你脑子里。”
&esp;&esp;“呃——”
&esp;&esp;好像被他吓醒了。
&esp;&esp;清空闭了嘴,看了两眼,发现月彦没醒。虽然睁开了眼睛,却好像还是被噩梦魇住了的,瞳孔涣散着,一副失神的表情。
&esp;&esp;清空不擅长治疗精神相关的问题。
&esp;&esp;他感到棘手。
&esp;&esp;“你还好吗?”他贴过去。
&esp;&esp;月彦的眼睛睁着,瞳孔却是散的,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琉璃珠,眼尾又红又湿。
&esp;&esp;“月彦。”清空又叫了一声。
&esp;&esp;月彦没反应,唇轻轻地张开,从里面吐出呼吸和颤巍巍的气音,破碎的不成调子,隐约能看见殷红的舌尖,僵硬地抵在下方的牙床上。
&esp;&esp;清空凑近了一点,想听清月彦在说什么。
&esp;&esp;至少了解一下噩梦内容。
&esp;&esp;……被咬了。
&esp;&esp;清空皱了一下眉,手抬起来,想把他推开。但月彦的身体在发抖,整个人蜷在他怀里,牙齿嵌在他脖子上,没有再用力,也没有松开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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