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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:“我没害怕。”
&esp;&esp;他心想,清空发什么疯?但他又不愿再回想刚才的一切,只好生硬地跳过这个话题,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呼吸:“我是认真的,你没什么地方可去了,依附于我的家族,我本人,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&esp;&esp;清空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&esp;&esp;月彦对人的情绪其实非常敏锐,特别是负面情绪。而清空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自己真正的想法,除了这几天。
&esp;&esp;清空对仆从很好,改造院子,养鱼养畜,他全都知道。很明显,这个医生对治好他志在必得,并且已经提前将这个院子纳入了自己的财产。而现在,清空倏然对这里的一切,完全失了热情——明明投入了那么多。
&esp;&esp;他很了解这种行为的原因。
&esp;&esp;清空怕是想要离开这里了,有医术傍身,以前也是行脚医人。同他老师一样再度踏上旅程,很正常。
&esp;&esp;他觉得,放清空走,实在是有些可惜。
&esp;&esp;这人医术好,下毒估计也强,足够漠然,绝对能帮上他很多忙——
&esp;&esp;可月彦想不通,为什么清空拒绝了他。
&esp;&esp;“我绝对,会是你值得依附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今晚就睡在这里。”他偏过头,“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&esp;&esp;清空缓缓眨了一下眼睛。
&esp;&esp;真是完全不理解人类的行为和想法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这事不了了之。
&esp;&esp;清空不愿意帮月彦杀人,只愿意治疗。
&esp;&esp;几日过去。
&esp;&esp;清空照例在卯时把月彦叫起来,梳洗,喝药。
&esp;&esp;月彦坐在床边,看着清空收拾。他不禁开始思考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清空疲惫、困倦的时候,真奇怪,哪怕他好几次让清空留在他房间里。
&esp;&esp;他见不到清空睡着,也见不到清空起床。
&esp;&esp;“你今天又要出去?”月彦问。
&esp;&esp;清空要出门是很明显的,会把自己倒腾得人模狗样些,不会随便穿点衣服就干活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清空把碗叠起来,“有病人。”
&esp;&esp;月彦的眉头皱起来。
&esp;&esp;这几天清空每天都要出门。早上出去,下午回来,有时候傍晚才回。回来之后匆匆准备药浴,给他按摩。
&esp;&esp;月彦知道清空在给别人治病,毕竟没钱了,需要挣钱。
&esp;&esp;但他没想到,会有……那么多的人。
&esp;&esp;仿佛先前的牢狱之灾,完全没有给清空带来任何影响。反而还多了不少客户。
&esp;&esp;月彦打听过。然而那些病人都是权贵,治病是非常隐私的内容。清空每每也是独身一人过去,再回来。并不会和他聊具体有什么。
&esp;&esp;以前……是聊过的。
&esp;&esp;月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愈发健康了,或许很快,不需要药也不需要羽织,他就能和正常的青少年一样,独自出行,入朝为官。清空也不限制他运动多少,不再强迫他饭后动一个时辰。月彦自己挑时间走走即可。
&esp;&esp;院子里监视的人已经少了很多,其中不乏他的努力。
&esp;&esp;下午。
&esp;&esp;月彦正在院子里散步,见一辆牛车停在门口。
&esp;&esp;车上下来一个人,穿着深色的直衣,神情恭敬。他走到清空面前,躬身行礼,说了几句话。月彦没听清说了什么,只看见清空点点头,上了那辆车。
&esp;&esp;月彦站在廊下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&esp;&esp;“葵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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