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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看着挺喜欢的,感觉自己更像人类了。
&esp;&esp;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&esp;&esp;“您就是清空医师吧?”来人是个中年贵族,笑容满面,“久仰久仰,听说月彦少爷的病是您治好的?真是少年英才啊。”
&esp;&esp;清空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中年男人抛来羞耻又暧昧的目光,要和他约个时间见面。清空很熟悉,八成是有隐疾。
&esp;&esp;他捏出一个标准的笑:“没问题的。”
&esp;&esp;而后继续坐在角落,看着人群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月彦的父亲。家主站在几个贵族中间,正笑着说什么,十分的咬文嚼字,令触手头大。
&esp;&esp;视线又落在月彦身上。
&esp;&esp;月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衣,外罩薄如蝉翼,衣摆上绣着精致的家纹。乌黑的长发束起,露出苍白的后颈。腰间挂着佩玉,行动间叮当作响。
&esp;&esp;家里办的樱花宴,他需要穿得正式些,清空送的那条衣服是穿不了的。
&esp;&esp;正因如此,他显得有些虚弱,好在樱花宴不需要频繁走动,喝了药之后像是个大病初愈的少年。
&esp;&esp;站在那里,微微侧着头,听旁边的人说话。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,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的笑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&esp;&esp;有人说了什么,他便轻轻点头,用那种清空从未听过的、温润如玉的声音应一句。
&esp;&esp;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少爷。风雅的,得体的,从容的,挑不出一点错处的。
&esp;&esp;和昨天晚上因为排毒尖叫哭喊的人完全不一样。
&esp;&esp;“月彦少爷气色真好。”
&esp;&esp;“听说能出门走动了?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&esp;&esp;清空收回视线,看着案几上的茶点,感觉一阵无力。
&esp;&esp;长得倒是精巧可爱,一闻全是触手不爱吃的东西。
&esp;&esp;他一整天都要坐在这里听贵族们叽叽喳喳、然后装模作样吃小点心吗?
&esp;&esp;好命苦。
&esp;&esp;酒过三巡,有人提议作诗。
&esp;&esp;这是贵族宴会的惯例。以樱花为题,每人吟一首和歌,由在场的人品评优劣。
&esp;&esp;月彦端着酒杯,因为病才好,里面倒的只是茶水。他站在人群中心,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吟诗,一个都没听进去。
&esp;&esp;他在想清空。
&esp;&esp;医生没什么人脉,虽然被请来,是贵客,却坐在边缘的位置。人一多,月彦几乎看不见他。
&esp;&esp;“月彦少爷。”有人唤他,“该您了。”
&esp;&esp;月彦回过神,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放下酒杯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樱树下。灯光透过花瓣落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&esp;&esp;他抬起头,看着那满树的粉白,沉默了一会儿:
&esp;&esp;“春夜樱吹雪
&esp;&esp;十年病榻不知春
&esp;&esp;今宵见月明”
&esp;&esp;不论别人觉得好不好,只因这是他吟的,就有人涌来夸赞。
&esp;&esp;月彦稍微有些累了,称病要休息一会儿,却没真的休息,而是走向角落。
&esp;&esp;他记得清空在樱花树的另一头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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