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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不算完,当初修缮玉兴桥是由五皇子萧翊负责,如何也脱不得干系。就好似,此事务是如何到了萧翊手里的,就得如何还回去,不死也得扒层皮。
萧顓震怒,任宠妃如何为萧翊求情,也还是下旨将萧翊禁了足,且半年不得上朝。此举不仅令萧翊隔绝政事,也令外人可见其失了帝心,传出去更是丢了民心,无异于把人从争储队伍中踢了出去。
亲儿子尚且如此,身为罪魁祸首的郑氏父子更加不会被放过。
好巧不巧,此时另有一份认罪书也呈了上来,认罪之人是端午那日在萧宁煜马具上动手脚的吉康。认罪书中,吉康称他是收了郑家的钱财,故而为之。
戕害储君,又添一罪。
不日,郑家便被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,收缴大笔不义之财,还查出诸多陈年旧事,桩桩件件算下来,贪污、行贿、买凶等等恶事犯了不少。
数罪并罚,郑文勋和郑祺都被革去官职,即日处斩,家中亲眷亦被判了流放。
至此,郑家这一有着百年根基的世家大族被连根拔起,处理了个干净。
正所谓,有人欢喜有人愁,该罚的罚了,该赏的也不能少。
奚尧与萧宁煜救灾有功,皆得重赏,而为救灾负伤的崔士贞亦得了赏赐。
散朝时,奚尧朝崔士贞的方向看了一眼,见那得赏之人面色沉郁,想也是,不仅失了一臂膀,连原本拥立的皇子都几乎半废,损失何其惨重。
可崔家分明牵涉其中,却能将此事撇得干干净净,非但不受牵连,反而得了好处,应变之快、心机之深实在不容小觑。
若说郑家是扎手的荆棘丛,铲除需要费一定心力;那崔家就是一棵千年古树,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,仅凭他与萧宁煜如今之力尚且难以撼动。
目光交汇之际,崔士贞虽沉着脸,到底对奚尧点头致意,随后转身离去。
奚尧为了等身后的萧宁煜,步履稍慢。
等他们一同踏出殿门时,一缕天光照在了他二人身上,脚步皆滞,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。
京中连续多日的雨总算停歇,放了晴。
奚尧望着那万里晴空,道:“天晴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宁煜收回目光,偏头对奚尧笑了下,“钦天监说,此月余日皆晴。”
第74章庆贺
钦天监所言非虚,之后接连几日都是晴日。
许是夏日将近,日头比往日烈上不少,可萧宁煜却雷打不动地日日顶着烈阳去给灾民施粥,亲力亲为,从早到晚不曾离开。
不少人起初都觉得这不过是为了笼络民心的手段,做做戏罢了,萧宁煜顶多去上一日便不会再去。哪知这人非但日日都去,确保灾民都能领到免费的米粥,而且还会在施粥时对百姓加以关怀。
不出几日,当今太子便因此得了个贤德的好名声,更是有说书人将此事稍加修饰后,编成故事在茶馆中翻来覆去地讲,次次座无虚席,渐渐传为佳话。
旁人如何想是旁人的事,奚尧一如既往地对萧宁煜感到烦心。
他盯着边上的蜡烛看了许久,期间将此番得胜后想说的话一句句翻出来,但又因为萧宁煜迟迟未来而一句句咽回去。
这都多久了,有半柱香了吧?
萧宁煜沐浴怎么要这么久?难不成还要焚香?
若是萧宁煜从军,定会三天两头就因做事慢而挨训。奚尧烦躁地想。
之前奚尧与萧宁煜就几日见一回面商议过,虽双方都有些不情愿,但到底各退一步,好歹达成了一致意见。按照规定,今日正好是他们见面的日子。
奚尧一早便来了,却左等右等不见萧宁煜回来。一问,还在玉兴桥那边施粥呢。
施粥是正事,奚尧自不好叫人去催促,况且催促人快些回也太奇怪,倒像是他急着跟萧宁煜见面似的。
好不容易等萧宁煜从外头回来,话都没说上,萧宁煜便以天气热,身上满是汗为由先去沐浴更衣了,将奚尧一晾又是半柱香。
他倒是真不怕我走了。奚尧冷笑。
等到萧宁煜总算沐完浴,施施然踏进殿内时,奚尧的耐心已经被耗得所剩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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