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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晓一切内幕的贺云亭苦于不能说出口,只得沉吟道,“我瞧着,殿下与平日并无二致,兴许是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卫显想不出个结果,干脆一筷子夹了个油亮亮的大肉丸子塞进嘴里,哼哧哼哧嚼着转开了注意。
酒过三巡,贺云亭道是时辰已然不早,不如明日再下山回府,今夜便暂居庄中。众人皆无异议,贺云亭便命小厮领着几位去往收拾好的厢房。
闲竹山庄的厢房不算多,几人的厢房都离得不远,在同一长廊上。
崔士贞的是长廊第一间,进去之前留了郑祺在身边说话。前方的几人身影渐远,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奚尧的背影上,那颗之前就在他心中隐隐埋下的种子眼见着就要破土而出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郑祺性格急躁,见崔士贞迟迟不语,催促起来。
崔士贞收回目光,淡淡道,“我记得,殿下似乎常去风月楼?”
“啧,我以为你想说什么呢,就这个?他又没瞒着谁,不是还约过你么?”郑祺一哂,显然没当回事。
崔士贞对他笑了下,语气意味深长,“咱们这位殿下状似风流,可你我跟他同去风月楼时,可曾见他碰过楼中的哪位姑娘?”
郑祺闻言眉头一皱,斟酌道,“兴许只是不想让你我见到?”
“暗中不是也一直有人盯着么?没见到有什么消息。”崔士贞眼睛里闪着光,似乎像是将要抓住什么的欣喜,“若是真风流,可装不了这么些年的君子。你说,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士贞,你是说萧宁煜那方面有难言之隐?”郑祺面露惊愕,很快又染上喜色,“这样一来,他没有延续皇家子嗣的能力,如何能登高位?”
好似一盆冷水从崔士贞头顶浇了下来,原本眼底的火光尽数熄灭了,颇有几分恼怒地瞪了郑祺一眼,“我何时说他患有隐疾?我不过是说他身边一直没有女子近过身,实在古怪。”
郑祺实在受不了跟他这般打哑谜,干脆道,“你说他不近女身,这跟说他身患隐疾有什么区别?”
也是了,一般人大抵也想不到此处。
崔士贞双眼微眯,缓缓道,“万一,他有龙阳之好呢?风月楼里毕竟没有养小倌。”
郑祺听得一怔,随即面露嫌恶,“你此话当真?他若是真有这等癖好,哪能当太子之位!”
“不止如此,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先前几人都隔得远,未能看清奚尧脖子上的痕迹,但崔士贞一直注意着他二人,自是见到萧宁煜不止从那脖颈间取下了一瓣桃花,还将那领口往上扯了扯。
既然只是桃花,何需遮挡?
若事实真如他所想的那般,他崔家前日所受屈辱皆可奉还,还能将此二人都一举拉下,京郊统领也好,太子之位也好,他们想要谁坐上去便能让谁坐上去。
贺云亭命人为萧宁煜备的那一间厢房自然是陈设最好的,他一直陪同着萧宁煜进了屋子,确保不会出什么差池,若有什么要求也可及时吩咐。
可没料到萧宁煜刚一进去便沉了脸,回头质问贺云亭,“这就是你给孤准备的屋子?”
贺云亭环视一圈,屋内陈设处处讲究,极尽奢华,并无任何不妥之处,难不成是还嫌此地寒酸了?
无法,贺云亭对萧宁煜行了个歉礼,“庄中简陋,这间屋子已经是最宽敞的一间,只能委屈殿下暂且在这先住上一晚……”
“孤不是说这个。”萧宁煜不耐地挥袖打断,“这间屋子离奚尧那间也太远了些。”
他这间屋子在长廊最末,而奚尧那间屋子则在长廊第二间,中间一共隔了四间屋子,三间住人,一间空着,相距甚远,怎么看怎么不方便。
贺云亭一噎,显然没想到萧宁煜在意的竟是此事。
他心中无言以对,却也只能替萧宁煜想法子处理这件事,“那殿下可是要换一间?”
便是萧宁煜想换也是换不了的,他这间是最末,旁人都已进屋住下,若是要大动干戈地去换不仅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还有打草惊蛇之后患。
萧宁煜并非会这般不顾大局,皱着眉扬了扬手,“不必了。”
不过在贺云亭离去之前,他倒是多问了一句奚尧边上的两间分别住的是谁。
灭掉烛灯躺下后,萧宁煜实在辗转难眠,干脆披上外衣出去,朝着奚尧的屋子走去。
令他意外的是,整条长廊上唯有奚尧的屋子还亮着灯,只是好巧不巧,等他走至那门前时,屋里的灯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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