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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竟转头就想逃。
御凌霄又惊又怒,拼命催动契约,试图命令雷狰攻击。可雷狰只是发出痛苦的哀嚎,任凭契约反噬带来剧痛,也死活不肯再抬头。
作为评委一员的兽宗长老面色瞬间难看。
傅云也有些惊诧。
他做好了以打服人的准备,谁知道峰回路转。
傅云一向知道自己长得好,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吓退野兽。
直到胸前阵法烙印发烫,他方才恍然——自己融合过上古木妖的功法,还抢来了残留木妖古魂的空间,而妖兽间是存在血脉压制的。
一个大乘妖兽,居然匍匐颤抖,不战而逃。
御凌霄不知是在乎妖兽,还是在乎脸面,竟然舍下傅云,牵着变小的妖兽翻下擂台——这场初赛表演的意味居多,他本想给自己的大比开个好头,不想丢尽颜面。
初赛是积分累加制,这一场不比,他还有许多场可以赢回脸面。
御凌霄:“我弃权!”
兽宗长老喝道:“凌霄,莫要任性!”
御凌霄冷笑:“这位傅道友手段太深,我是怕自己莫名其妙栽了!长老,规则说的是只用各宗各法宝,可有什么法宝能让雷狰恐惧至此?”
他说完,把质疑留给长老和傅云,抱着缩成一团的雷狰下场去了。
眼见自家妖兽还没开打就趴窝,场下,南御兽宗这边,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年坐不住了。她是御凌霄的师妹,性子更急。
“兽宗苗小蛮,请战太一!”
苗小蛮大喝一声,飞身跃上擂台。她双手结印,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擂台,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、生有三足的大鸟在她身后浮现。
竟是拥有一丝返祖血脉的金乌后裔。
苗小蛮扬起下巴,正要开口叫阵。
却见对面的傅云很干脆地抬手,道:“我弃权。”
全场哗然。
苗小蛮懵了。
傅云对苗小蛮说:“此兽不是你能驾驭。听闻你为驭使金乌,饮下过凤鸟血,可每次驱动妖血,都是在燃烧自己寿元。”
大比前他就查过各宗来人的资料,在窥听方面,青圣是极其好用的。只是每次去圣殿,傅云都会被藤蔓缠一缠……勉强还能忍受。
苗小蛮愣了愣,而后咽了下喉咙,说:“那、那就是我赢了!”
傅云:“输赢轻而生死重,小友,惜取少年时。”
苗小蛮被这长辈似的一通话堵得哽住,脸气得一鼓一鼓的。
傅云朝她笑了笑。
苗小蛮更怒了,觉得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,她跃跃欲试,想要莽撞上去。
傅云一拂袖,把这个少年扫到擂台边。
候场的兽宗苗长老扑到台边,边用灵力,边抬手,想接住摇摇欲坠的苗小蛮、他曾孙女。
这时傅云再引灵力,就把晕头转向的苗小蛮扫下擂台。
苗长老往上一蹦,接住苗小蛮。
他有点怒。
——受人邀战而不应,说是弃权又出手,太一剑修坏得很哪!
目光冷厉,扫视傅云,扬声问道:“傅小友好眼力,能洞彻妖兽血脉。敢问是身有御兽的法宝,还是说,你也与古妖血脉有些渊源?”
这个问题在他自己看来,是很刁难的。
如果傅云承认身有法器,对修士无效,却能压制妖兽,那就有御凌霄所说“用本宗以外的邪物干扰比赛”的嫌疑。
如果承认身有古妖血脉,那也不好。
身负妖血——最可能的便是混血种,这向来是一个暧昧的领域,百年前,修界还曾兴起过“灭妖”之举,连同混血斩杀殆尽。
傅云听罢,也不否认。在众人看来,这就是直接承认了。
苗长老越发觉得自己问了个好问题。他吹了吹胡须,期待有人能议论傅云“妖魔鬼怪”,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,但名声总归不大好听。
场中十分安静。
苗长老摸胡须的手停下。
傅云说:“前辈可还有想问的?”
苗长老忘了,这已经不是百年前。
现今修界和妖界正谈结盟,怎好对妖兽喊打喊杀?
高台上,各宗长老想的更多些。
——不久前妖族来谈判,要几大仙门拿重要弟子作人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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