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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诛青刚刚吃的身上很暖和,现在又发凉了。他飞快眨几下蛇瞳,缩到手指大小,温驯地缠在傅云手指上,当好今晚的一枚摆设。
第二步,傅云在傅家外设下隔音和隔绝查探的双重阵法。
第三步,设宴款待傅家。
*
傅云孤身一人回来,没有侍从前呼后拥,穿一身辨不出品阶的青袍,衣角还有泥巴,静静地出现在傅家的朱红大门前。
看门的老仆揉了几次眼睛,才喊了声“十、十三少爷”。
傅云说,离家日久,思念亲人,今夜要设宴款待全族。
消息传进去,正厅里议事的一干傅家核心人物,先愕然,随即,脸上浮起种种复杂神色。家主傅守仁端着茶盏,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:“挑半夜回来?不知礼数……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傅云浸润笑意的声音传入会客的正厅。
家主身边坐着族老,两边坐着傅云叔伯,上位边站着傅云那位天赋尚可、已被内定为家族下代核心的表弟。
厅内还有五名金丹圆满的护卫,是傅家花了大价钱雇来的。有他们在,厅中众人心下大定。
傅守仁知道傅云为什么事来,挑了挑眼皮,清了清嗓:“云儿啊,你妹妹的事已成定局。”
“谢家旁系虽不比主脉,却也是难得的归宿,傅萤是去享福的,你何必耽误她?”
傅守仁顿了顿:“倒是你表弟入宗的事,你之前答应斡旋,安排得如何了?家族未来,和你紧密相连……”
五颗头颅落地,咚、咚、咚,滚到傅守仁脚边。
血涌出,溅湿了华贵的地毯。
金丹守卫居然被一击斩杀。傅云依旧温文尔雅、温声细语,问:“我妹妹在哪里?”
一群人讷讷不言,瑟瑟发抖,决计不是什么骨气硬的,傅云让他们见了血,按理说早该逼出真话。
傅云那表弟梗着脖子喊道:“傅云,哪怕你突破元婴,敢动我们,太一立刻就会赶来!到时你、你求生无门!”
傅守仁到底是一家之主,强自镇定,痛心疾首:“云儿!我知道你心中有怨,罢了。这样,为父明日就去谢家,豁出这张老脸,也定将阿莹带回来!”
一须发皆白的族老也开口,他比傅守仁还平静,顺势接话:“还有你母亲入宗祠的事,接回傅莹后,可以好好商议。”
“这些年你孤身在太一,不容易啊,家族,终究是你的根,是你的支撑。等你弟弟们日后进了太一,定是你最忠心的臂助。”
长老淡淡道:“毕竟,血亲才是这世上最稳固的连结。”
他们都不信傅云敢杀亲父亲人,这可是会被天打雷劈、阻碍道途的!
傅云似被触动,“血亲连结?有道理。”
他目光落在表弟身上,这人很识时务,跪下,低头说“甘为云哥驱使”,心中却怨毒:贱人生贱种,不过仗着运气进了太一,也配他跪?等日后他凭水单灵根也进了内门,定要……
傅云按在他的天灵盖上,直接搜魂。
——傅家人废话这么一通,傅云也就确定了:他们是真没后手。
刚才还淡然的族老如遭雷劈,“你要杀自己的亲兄弟……你不怕被天打雷劈、突破不能……”
傅云收拢了手,“左右不过几道雷劈,我受的起。”
他原本想直接搜魂傅守仁,可那废物怕撑不住痛,会提前死了。
不行。不够。
傅守仁不能现在死。
搜魂也就两三个呼吸间,傅云这好表弟受不住搜魂,眼球暴突,撕心裂肺地惨叫,渐渐地,惨叫变成了嗬嗬的空隆声,最后,头一歪,眼中涣散。
傅云甩开他,逮住旁边最近一个,继续搜魂。
谢家这群废物,哪个不是养尊处优,自以为上流人物?没了护卫,一群软蛋快吓疯——傅云这是、这是要一个个搜下去?!
搜魂中傅云知道了,傅家人口中被下了咒术,泄露的话会死。但下咒术的是谁,记忆中缺失这一块。
果然,傅家着急送出小萤,不只是为讨好谢家旁支。
世间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。搜魂之痛,比凌迟更深。
傅云搜魂到第三个人,这人死的时候,旁边座位的族老崩溃了:“傅萤被谢辉带走了!就今天上午,说是提前调教规矩!在、在术城,谢家别院!”
*
傅云让一诛青看守傅家正厅,再留下禁制,傅家人敢走出一步,魂飞魄散。
傅云夜行百里,至谢家这一旁支。
婚前就来领妾室走,不合礼数,谢辉想必是心虚,才把小萤养在别院,只有几个练气期的仆役守着。
冷风中,傅云存三分理智:大家族子弟都配有玉牌,杀了谢辉,怕会惹来旁支追杀,万一牵连小萤……还有,贸然杀了谢家人,怕是让谢灵均难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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