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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是明白了,自己这一路怕是直往人家设好的套里钻呢。
“单纯”如罗钰,也瞧出点门道来。
眼睁睁看着女子关上门,香风被夹断,罗钰瞅瞅萧雁识的脸色,谨慎道:“世……二弟接下来怎么办”
“怎么办……”萧雁识啧了声,“等天黑呗。”说完一撩衣摆往台阶上一坐。
罗钰不假思索也跟着坐下了。
萧雁识侧头看他,“你坐下干什么”
罗钰一脸茫然:“……那二弟的意思是”
“三弟都丢了,不去找找”萧雁识递给他一个眼神。
罗钰猛地一拍大腿,“哎呦,我怎么把他给忘了!”不等萧雁识开口,他顺着来路一溜烟跑走了。
原本还想叮嘱两句的萧雁识默默闭上嘴,心想:看来也不是太蠢,我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。
一炷香后,萧雁识脸黑如墨。
蠢货!
就见罗钰带着秦风,二人“贴心至极”,竟还给他带了脸盘子大的煎饼。
萧雁识头疼欲裂:“你不是懂了吗”
罗钰点头:“是啊,三弟丢了。”
“仅仅只是三弟”萧雁识试图提醒。
罗钰绞尽脑汁,嘴唇动了动,“二弟你的意思是……还有四弟、五弟……甚至六十六弟”
难不成世子的意思是,要自己去带些人来,把这青楼围起来
萧雁识闭上嘴:“……”罢了!
他拿起煎饼咬了一口,自我安慰:蠢是蠢了点,但好歹知道给自己带口吃的。
萧跃在曲城留下三个标记。
萧雁识原本想着让罗钰二人去看看情况,孰料这俩人一赛一个的不靠谱。
于是,他放弃了。
顺其自然吧!
反正有人已经设好套了,他钻不钻也已经由不得他了。
说好白日不接客,倒还真是讲信誉,太阳一落山,天色一暗,背后的门就打开了。
还是那个美人,还是那股子脂粉香气。
萧雁识锤了锤僵硬的腿,慢腾腾站起来,“能进了”
“一千两。”姑娘温温柔柔,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。
“如何就要一千两了!”饶是罗钰一个老实人,也在吃了闭门羹之后又遭对方狮子大开口时气得俊脸怒红,“就是在江陵,也没哪家这么做生意的!”。
“公子嫌贵啊,”女子轻轻捂嘴,“只是我们也绝非漫天要价,自月前溃堤,直将曲泾川淹了一大半,我们这曲城也遭了灾……不知多少人没了性命。”
“再之后……知府大人开了府库赈灾,只是……”说着说着就顿住了,她柳眉一挑,笑呵呵看向萧雁识:“我楼里的姑娘兴许在公子这里不值这个价,但是旁的……大概这个价还将其埋没了……”
话里有话,萧雁识眉头一皱,“你知道多少”
“公子这么问,奴家就不知道怎么回了,”女子靠着门,“若是我们说的那些您都知道了,那或许就如那位公子所言,兴许不值一千两了……”
这话语焉不详的,秦风年纪虽小,都觉得这女子是故意的,气得直哼哼,偏生萧雁识在前头,他又不好越过世子开口,只能扯着罗钰的袖子,小声抱怨。
“‘我们’”萧雁识捕捉到女子话里的关窍。
“是啊,我们……”女子笑颜如花,“一千两而已,公子也不亏呐!”
在秦风的怨念中,萧雁识痛快给了一千两银票。这还是临走时萧雁致塞给他的,没想到一来曲城就派上了用场。
三人随女子进去,偌大的三层小楼,内里却没几个人,萧雁识视线落到一处,罗钰也跟着看过去,“咦,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”
桌案旁搭着一件男子衣衫,还有一坛酒一个酒杯。
只是这会儿不见身影,萧雁识忽然往楼上看去。
“别来无恙啊,萧世子。”
那张脸笑意盈盈,趴在二楼的栏杆上,身上衣衫松松垮垮,瞧着气色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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