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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珩一着急,直接伸手拦住。眼看着就要夹到喻珩的手,付悠急忙抵住门,这才避免了一场人手变猪蹄的惨剧。
“喻珩!你发什么疯!”付悠双手捧着那只差点变成猪蹄的手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不要丢下我。”喻珩满眼哀求,“我真的不敢再离开你半步了。”
回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,两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会议,过了那几个小时,两人还可以继续住在隔壁吵架拌嘴,却不曾想……
这一年以来,喻珩几乎每日每夜回想的都是那一天的经历。
喻珩恨不能将那一天的每一秒钟都复盘一遍,直到找出真正能改变命运的那一秒。
他再也不想经历类似的分别,甚至想要将两人就这样绑在一起,再也不要分离。
“你真是,”付悠想再多说些什么,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虽然并未直接提过,但很显然,一年前的事已经成为了两个人心里共同的伤痛。就像一柄捅穿了两个人的利剑,每动弹一下,都会一起感受到钻心的疼痛。
“进来吧,我屋里……有点乱。”
喻珩心想,付医生那么一个洁癖满分的人,房间里再乱能乱到哪里去呢?肯定只是谦辞而已。
可真正走进屋子的时候,喻珩实实在在震惊到了。
这是付悠的房间???
这是那个超级洁癖付医生的房间???
屋内空间实在太过狭小,付悠甚至连行李箱都没收起来,一直放在门边。早上出门太急,连电脑都被随意丢在了餐桌上。喻珩甚至还看到餐桌上付悠的早饭是一片干得能砸死狗——以前送到付悠面前都会被他丢出去的——面包。
付悠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喻珩的视线:
“之前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安定下来,我担心在洛杉矶也待不久,也没什么心情收拾房间了。”
付悠越解释声音越低,却忽然被从后面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喻珩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无尽的愧疚。
“好了,道歉的话,”付悠轻轻拍拍喻珩的胳膊,“说一次就够了。”
走进付悠的卧室,喻珩随手拿起一本摊开在床上的书。
虽然对专业名词涉猎不多,但久病成良医,喻珩也多少认识了一些有关的单词。
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本关于精神力的深入研究典籍。看书本的陈旧程度和翻阅痕迹,应当是付悠废了很大力气才找来的古籍。
也许付悠曾在无数个夜晚,趴在这张床上,对着窗外寂静的街道和冷清的月光,仔仔细细翻阅上面的文字。
缺席了付悠在M国的这一年,以至于付悠在这里的所有经历喻珩都只能靠想象来补全。
那一张床上,充满了付悠的气息;那一面窗户,见证了付悠的无数个夜晚;那一张书桌,陪伴了付悠无数次研究;这个房间里的一桩桩一件件,都留下了独属于付悠的气息。
喻珩想把它们都触摸一遍,试图以此为媒介,回溯付悠的那一年。
见喻珩不愿离开这里,付悠也就顺势坐在了床上,示意喻珩也坐下。
“我还有正事没问你呢。”付悠敲敲喻珩的肩膀,示意他躺下。自己则翻出那个熟悉的小手电筒,“你这一年情况到底怎么样?昏迷的症状有复发吗?”
即使有方知泽从中架桥,付悠还是想喻珩亲口说给他听。
喻珩摇摇头;“昏迷一直没有出现,但是睡眠确实很差,盛华睡眠障碍科其他人也都看过了,斗殴没办法缓解。”
看着喻珩眼下一片乌青,眼白泛起红血丝,付悠也满是心疼。
“睡眠障碍科的王飞鹏应该知道你有精神力损伤的问题,他也没给出什么解决方案吗?”
“王飞鹏医生看过,但是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治疗。”喻珩微微摇头。
这一年里,他透露给方知泽和付悠的情况,已经是他美化过无数次之后的。真实情况是,秦繁又像以前一样,找来了无数专家,什么领域的都有,除了涉及精神力相关的。
一群人对着喻珩的症状束手无策,却又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。为了不被秦夫人盯上报复,他们只能逮着喻珩可劲儿折腾,什么奇怪的方法都试个遍。
喻珩被失眠折磨得痛不欲生,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,睁眼到天明。活下去的唯一信念,似乎就是地球那一端还有一个付医生在等着他。
常规检查之后,付悠的眉头越蹙越紧。
这才一年!
自己离开的时候,喻珩虽然没有完全痊愈,但是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。
可这才一年!
喻珩的身体几乎垮成了废墟,不用紧精神力检测仪,付悠都能感受到他精神力的虚弱。
无名的怒火在付悠心中激荡。他有心想要责怪喻珩父母两句,却在触及喻珩的目光时,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好啦,别担心,现在不是有你了吗?”喻珩笑眯眯坐起身,双手捧起付悠的脸,右手拇指悄悄拭去那一滴即将落下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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