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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池郁自有理由,“青染枫跑了,我本想用青染染引他出来,没想到边代沁先一步找来,是他告诉我,岑含景曾花重金雇浮生刺杀你。”
“边代沁答应帮我找到你,条件是放过青染枫。”
叶上初这辈子都没想到,自己除了出现在通缉令上,竟还能成为交换丞相之子的条件。
然而池郁却不是这么想,他给叶上初添了一碗糖水,又将些精致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小淮是我的亲人,能将你找回来,旁的都不重要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叶上初蹙眉纠结,“边代沁究竟是怎么每次都准确找到我的……”
他剩半条命被归砚捡回宁居,哪里都没去过,边代沁却在拜师大典那日混了进来,要说皇城那次是岑含景给他通风报信,可昨夜那次呢?
实在令人费解。
马车颠簸,叶上初这具身子被养得娇弱了,吃的东西又杂,一路上吐了好几回,可叫池郁好一番担心,几日夜里为了照顾他都没敢合眼。
叶上初也并非是真的铁石心肠白眼狼,知恩不报的那种,他从池郁的行为中窥得了几分真心,不再那样抵触对方接近了。
甚至心情好的时候,还愿意喊他一声哥哥。
池郁生来便是太子,后又坐了十几年龙椅,想要什么只需吩咐一声,自有人送到他手中。
可池淮这一声迟了十二年的哥哥,却让他兴奋得彻夜难眠。
小淮生病了他睡不着,小淮高兴了他也睡不着,总之,小淮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心神。
几日后,叶上初终于再次回到皇城。
望着巍峨的城门,尽管池郁不遗余力示好,他仍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,找岑含景问清楚。
他拒绝了池郁回宫暂歇的提议,强硬道:“我现在就要去桓王府找含景,到时你们谁真谁假,我自有判断。”
叶上初单纯,池郁不信他能分辨出什么,垂眸浅笑,“好,我现在就陪你去。”
说罢,他召来苍亦,温柔的嗓音霎时冷了下来,“去把那人带来,送到桓王府。”
“是。”
叶上初看着苍亦的背影,不自觉抓紧了藏在衣襟内的玉坠。
桓王府重兵把守,禁卫军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为首的将领见池郁带着叶上初前来,恭敬行礼。
“参见陛下,世子近日安分,并无异常。”
池郁颔首,跨过桓王府大门,回头去牵叶上初,后者却一股子傲气,一扭头蹦了进来,活将门外的守卫看得胆战心惊。
也不知这少年是何来历,竟敢给陛下甩脸子。
有心之人偷瞄到叶上初长得和陛下极为相似,以为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打算相认,但是算算年纪,好像又不太对。
如今的桓王府一片狼藉,大不如前,叶上初记得路,直奔岑含景的院落,池郁默默跟在身后。
院里那方小池塘已经干涸,几条锦鲤翻着肚皮躺在池底,唯一幸存的,只有那只适应力强的乌龟。
叶上初见屋内无人,急切道:“含景呢?”
“我把他安置在偏院了,小淮随我来。”
叶上初将信将疑跟上,但池郁并未带他去偏院,而是进了一座凉亭。
从这个角度,刚好能将偏院中的情况尽收眼底。
岑含景被软禁在此,池郁并未亏待他,衣食住行仍按往日规格,伺候的下人不少,只不过都换成了池郁的人。
叶上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刚欲逼问,苍亦便回来了,与此同时,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进了偏院。
池郁解释,“那人是岑含景的亲信,先前抓住他偷偷往外传递消息,被我以重金引诱策反。”
叶上初嘴一撅,嫌弃打量他,“……你真可怕。”
说罢,偏院里便传来了岑含景发火的动静。
“一群废物!难不成要我一直被关在这里?!!”
“那太子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!皇位也是我的!”
“池淮那个蠢货不懂得,你们也不懂得了吗?!直接告诉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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