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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上初歪头想了想,“没错,师尊可疼我了。”
“但这和相貌没关系,我觉得哥哥性子好,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欢的。”
事实恰恰相反。
阿强用力绞着粗粝的手指,因为养父母原因和这不出众的相貌,村里同龄人都欺负他,连村长也时常冷眼相对。
叶上初注意到他指节上一抹刺眼的红,惊呼道:“哥哥,你受伤了。”
那不过是挑水时被划出的口子,阿强早已习惯,“没关系,不碍事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双柔软的手便小心翼翼捧住了他的手掌,叶上初掏出帕子,动作略显笨拙为他包扎。
距离更近了些,阿强嗅到叶上初身上的桃花冷香,混着糕点的甜香。
叶上初爱吃甜食,又时常跟归砚混在一起,两种气味交融却并不违和。
“哥哥今天挑水走了那么多路,辛苦了。”少年低着头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阿强鼻头一酸,村民的排挤刻在记忆里,已经太久没被人这样关怀过了。
他逞强拍了拍胸脯,嗓音微微哽咽,“小初我不累,过了前面那条路就是绿洲,一天跑个百八十趟都没问题!”
“可我看哥哥刚才走的是个死胡同。”
叶上初手上不停,他根本不懂照顾人,伤口没清洗就直接包上了,好在阿强不在意。
“那是蛇神布下的障眼法。”阿强脱口而出,“洒一滴水,走过去便是了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在阿强看不见的角度,叶上初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不远处,胤丛和扶荇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。
胤丛环抱双臂摇头,不禁咂舌,“啧,小师弟还是小师弟,撩人的本事一点没变。”
他身侧,扶荇早已泪流满面,“呜呜……原来小师弟对每个人都这样……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呜呜呜呜……”
那夜昏暗烛光下,少年回眸一瞥倾城绝色,如今见叶上初以同样的姿态靠近阿强,扶荇只觉得一颗心被碾成了齑粉。
胤丛曲臂搭上他的肩,笑容欠揍,“你以为什么,以为小师弟只中意你,你是最特别的那个,他的好只给你一人?”
他毫不留情戳破扶荇的幻想,“醒醒吧!他是归砚仙君的徒儿和道侣,能是什么好人?”
六界之中,身居高位者有几个真正良善,暗地里的腌臜勾当只多不少,尤其仙界前后这两位主,一句道貌岸然也不算冤枉。
扶荇听罢放声痛哭。
胤丛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别嚎了,仙君正看着你呢。”
扶荇转头,对上窗后归砚凛冽的目光,几乎要将他穿透。
好在那视线很快便移开,叶上初回来了。
几人聚在屋中,叶上初将自己套来的情报说了出来。
“绿洲离得很近,我们快去快回,找到炎华血莲就撤。”
不料归砚却脸色沉下,“你与那小子周旋半晌,就只问出这点东西?”
“归砚。”叶上初没生气,反狐疑看向他,“你这几天怎么回事,动不动就找我不痛快?”
归砚欲盖弥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力道大到指尖发白,“胡说什么,为师还不能指正你的错误了?”
叶上初:呵。
他好整以暇看着对方,“你拿的是空杯子。”
“咳……!”
归砚动作一僵,面上难得一丝窘迫,迅速将茶杯撂到一旁,生硬转移话题,“这村子处处透着诡异,不能一走了之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!”叶上初不满拍桌,“我们来是为了救含景,你要救世你自己去,我只要炎华血莲!”
归砚伸手按住他的脑袋,防止这人一气之下窜上房梁,“那村长看你的眼神,活像饿狼盯上了一块行走的鲜肉,我们若轻易离开,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?”
叶上初被他说得脊背发凉,下意识抱紧双臂,“那你更得保我平安出去,还想不想突破你那什么境界了!”
归砚伸手从他腰间拽下芽芽送的玉佩,指尖细细摩挲着。
“村口那块巨石,虽看不出材质,但我感觉与此玉同宗同源。”
叶上初撅起嘴,“你想干嘛?”
“再多留一晚。”
深夜。
整个古寨村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作为蛇神使者的黑紫毒蛇在沙地间蜿蜒,鳞片摩擦着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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