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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点妄念却悄然蔓延。
“嗯……师尊。”
叶上初喝完水,又躺回去,小手搭在颊边,仍紧紧攥着那圆滚滚的雪球。
归砚将手覆于他手背上,细细摩挲。
软软的,带一点体温,更多是雪球的凉意。
指尖抚过虎口,触到一层硬茧。
差点忘了,这表面乖巧的小家伙,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。
归砚静静注视叶上初的睡颜。
少年睫毛纤长,随呼吸轻轻颤动,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,模样乖巧得惹人怜惜。
生病的叶上初总比平日安静,更叫人心疼。
第一次见面,归砚便被少年的外表蛊惑了,后来识破他的真面目,只想强留下他,助自己突破泠洸七雪的境界。
他们之间,既无师徒情分,道侣更是说不上。
若非要定义,反倒觉得“炉.鼎”二字更为贴切。
归砚与叶上初双.修,从来只将他视作炉.鼎。
他自诩冷静,惯于与无关人事保持距离。
可当叶上初求他,宁愿舍弃自由也要救岑含景时,他却觉得……难受。
仿佛幼时他曾捡到一只漂亮小兔,带回家中相伴甚欢。他以为小兔无友无家,一切皆他所赐,谁知没过几日,小兔玩够了,竟说要回去,家人朋友还在等它。
原来,小兔的世界里不仅有他。
那事对小毛球打击甚深,缩在窝里蜷着尾巴,一连几日不肯出门。
如今,他害怕叶上初找到了家人,将他当作归处的心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。
睡梦中,叶上初翻了个身,脑袋抵在归砚手边,无意识地蹭了蹭。
好乖。
归砚心绪复杂,他不想像失去小兔那样失去叶上初。
少年虽吵闹,脾气大,心眼多,性子坏,却不得不承认,有他在身边,索然无味的日子生动了许些。
尤其是那声甜甜的师尊,所带来的满足,是冷冰冰的巫偶永远无法给予的。
他不想只留住叶上初,还想留住他的心。
归砚指节微微蜷缩,终是忍不住,极轻地碰了碰少年热意未褪的脸颊。
旋即又像被什么烫到一般收回,敛着眸子,压下眼底波澜。
不过是个炉.鼎罢了。
他对自己说,却又清楚知道,有什么正在悄然脱离掌控。
…
翌日。
叶上初醒来,中暑症状稍缓,身子仍然虚弱。
睁开眼,一张美人面映入瞳孔。
归砚不知何时也上了床,雪睫轻阖着,手臂揽着他的腰,两人紧密相贴。
不多时便觉热了,叶上初蹙眉,不满推他,“归砚,热。”
这床虽不大,却也足够容纳两个成人男子。
宁居冬日归砚可以抱着他睡,但是这大热天还抱在一起,纯找罪受。
归砚被推醒,睁眼刹那,眸中掠过一丝诧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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