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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无论宋瑾瑜心中如何懊恼,眼下这般平静的局面却是暂时变不了了。
徐远舟很快便提出,要见一见此间主人,宋瑾瑜的母亲。
宋瑾瑜还在想着要不要以天色太晚扭捏一下,转头却先被唐书玉出卖了。
在他还在犹豫时,唐书玉已经笑盈盈地抓着徐远舟的胳膊,殷勤道:“我给徐哥哥带路,今夜这么大动静,想必母亲早醒了,正等着徐哥哥呢。”
徐远舟欣然应允,“那就有劳阿玉了。”
二人相携往正堂行去,唐书玉脚步轻快,都没多看宋瑾瑜一眼,宋瑾瑜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还是徐远舟先回头对没跟上的宋瑾瑜道:“三郎不一起?”
唐书玉方才不耐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宋瑾瑜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快步追上:“来了!”
正如唐书玉所说,老夫人已经穿戴整齐,在儿媳服侍下坐在正堂,等着来人。
见到对方,徐远舟对其行了个晚辈礼:“见过老夫人,今夜叨扰,实属无奈,不想惊扰了老夫人好眠。”
唐书玉一边介绍徐远舟,一边不忘为对方说好话:“阿娘,这是徐将军,徐将军为人正派,今夜闯入必定事出有因。”
宋瑾瑜就见不得他这般眼里都是徐远舟的模样,非要跟他呛嘴,“哦,那你说是什么原因?”
唐书玉一愣,眨了眨眼睛,对啊,是什么原因呢?他望向徐远舟。
见状,宋瑾瑜更气了,唐书玉这家伙连徐远舟闯入别人家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,就想着维护对方,他就这么相信徐远舟?!
徐远舟先对唐书玉笑了笑,方才对老夫人解释。
今夜太子筹备谋反,皇帝设下埋伏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可到底担心狗急跳墙,有所疏漏,便派徐远舟率亲兵护卫朝臣与家眷。
城中的暂且不提,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手,且城门未开,消息闭塞,不等太子的人有所动作,就会先被一网打尽。
猎场里的人也好说,都在一切,保护起来比较方便。
唯有宋家众人没在京中,也不在猎场,反而容易下手,他们这么想,太子的人也这么想。
徐远舟便在安排好其他人后,亲自带人前来守卫,本是防患未然,不想却当真撞上。
如今那些人已死,他也该回到猎场,向老夫人解释完后,便要告辞。
老夫人原还想留人歇一晚,但见对方行事匆匆,便知今晚的事确实要紧。
她让人送来一些方便食用的食水,“今夜有劳将军护卫,家中才免遭劫难,不知各位将士是否用过晚膳,一点宵夜,不成敬意,改日回城,宋家必定派人送上厚礼。”
“老夫人客气了,本就是忠君之事,不敢言谢。”徐远舟笑眯眯道,“且有阿玉在,便是没有命令,我也要来此一趟。”
老夫人也笑容开怀,“好好……都是好孩子。”
唐书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徐远舟,宋瑾瑜暗戳戳瞪着唐书玉。
后者正要发作,徐远舟却要走了。
走了好,走了好啊!
宋瑾瑜还没来得及高兴,便见唐书玉抱住徐远舟的胳膊,目光期待,“徐哥哥要去猎场,能带人一起去吗?”他也想凑热闹!
听到徐远舟说今晚猎场正在发生什么时,他就这么想了。
徐远舟面露为难:“猎场如今戒备森严,不便带人进出。”
出去肯定不行,但进去其实没那么严。
唐书玉眼珠转了转,忽然双眼一亮,“就说今夜宋家庄子遇刺,我们心慌意乱,想找大哥禀报,这也不行吗?”
他望着徐将军,抱着胳膊哀求道:“徐哥哥,求你了……”
徐远舟看了看他,余光又看了看即将气炸的宋瑾瑜,眼珠一转,假作无奈,笑眯眯道:“好吧,拿你没办法。”
唐书玉高兴地快要跳起来,跟着徐远舟就要出去,走到门口却没见到宋瑾瑜,转头看去,却见宋瑾瑜还在原地当木头桩子。
“快走啊!不是想去猎场吗?”先前谁跟他一起遗憾不能去看热闹来着?
宋瑾瑜……宋瑾瑜想继续憋气,然而憋了一会儿无奈发现,比起生气,此时他反而是有些感动。
唐书玉竟没忘了他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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