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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衍文的信息素十分不稳定，一大波一大波地往外漫，对许意池的影响也不能说是没有。只能说，比起那点被信息素勾起的生理反应，眼前这个站着的男人带给他的心悸加情绪要更难耐一些。

确实是许意池的第一次，被一个A死死牵动心弦的第一次。

陆衍文当然不能对许意池无礼：“没有，你特别……”

开了个头又把话吞了回去，夸不出口，但许意池大概能知道，漂亮、迷人、魅力、值得喜欢……巴拉巴拉。

许意池不置可否，突然又笑笑：“抱歉。”

陆衍文也倒退了一步，有些被汗湿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瓷砖，希望能浇灭点正在杂乱燎动的心焰。

他轻轻地深吸一口气：“该我道歉。”

“不是，”许意池的视线向下，斟酌着语气，“你这个，毕竟是我勾起来的。我要不要，帮你解决一下吧？”

“信息素看起来也很不稳定，如果是易感期的话，可以再来咬我一口。我不介意。”

陆衍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沉默着提议：“我没事。我们要不出去吧。”

“我没别的意思，你不愿意我还能强迫吗。”许意池说，“你不跟你哥周旋了？”

“不了，”陆衍文说，“在这待久了对你也有影响，出去吧。”

第38章不真心就不要。

许意池点点头，手搭上了卫生间的门把手，不自觉攥紧。他顿了很一会，才再轻轻叹了口气，道：“陆衍文，你对谁都是这样的吗？总是会这样，把他放在第一位、时时刻刻地去关心着的吗？”

陆衍文能听出许意池的言下之意，他方才那句给出的理由，又是在毫不掩饰地关心着许意池了。

思忖了一下，他不想对许意池撒谎，只决定实话实说：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？”许意池笑了笑，话里带着自嘲意味的反问，“那就是，只对我这样咯？”

配上刚刚尴尴尬尬被拒绝的情形，这句话带着的自嘲意味也就格外地浓。

陆衍文还是看见了许意池这个时候的样子。

这个样子，这个语调，他看着，听着，只觉心脏是突突地痛。

他拒绝许意池的本心，绝不会是想让他难受。

但陆衍文却又实在不知道，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痛。答应许意池，就不会痛了吗。

还是会的。他太了解许意池，如果许意池是真心的，真心喜欢陆衍文，他是一定会察觉到的，会欣喜若狂的，会把一切都忘掉、来义无反顾的。

可惜没有，可惜陆衍文一点都不觉得许意池会真心喜欢陆衍文，可惜被小许总忽然加速的关系进度条，只是出于他权衡于利益之下的短时欢愉……

而许意池对陆衍文的拒绝倒是没什么好不理解的，可能陆衍文对自己所说所做都是本意真诚，但也不会就只是单纯的、单一的。他的价值观里就压根不存在这样的东西。

陆衍文也会有他独特的对人的判断和权衡，而拒绝的原因，显然，只是在他那，天平并没有倾向自己这边。

难得有心动对象，可惜不愿意。

不愿意就不愿意吧。

但是，小许总此时扣着门把手，有些置气一样地放冷了语气：“我觉得，陆教授，这样的话对外还是得少说，尤其对着一个你并无意于示好的家伙。”

“否则在外会招麻烦的。”

“比如我现在，就要找你麻烦了。”

陆衍文沉默片刻。他并不觉得许意池会真的找他麻烦，他反而很热切地想帮许意池解决麻烦，问：“你想我做什么？”

瞥了陆衍文一眼，许意池拧开门，走了出去。休息室光线更昏暗了，而混杂在空气里的香味已是浓到了一定程度。这个地方，确实再怎么样都不能多待了。

许意池在名利场见过了太多或明或暗的招，多阴的都不稀有。但无论是输是赢，小许总都很张扬很狂傲，没有让自己生受着吃瘪的那个耐心。

他只说了一句：“你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”

陆衍文没有回话，轻轻按了按许意池短暂搁置在门把手上的手，先一步越过他，走了出去。

方才又是催情剂又是小许总的主动……总之这么一系列操作勾下来，陆衍文非常清楚，自己的身体实则已经到了失控的临界点。

信息素无限试探着要越过闸口，这样隐约的失衡感倒不会让Alpha彻底失控，但也会令Alpha心中那股子为着情欲腾升的狂躁感再加急着叫嚣起来。

陆衍文深吸一口气，随手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一角的外套，走到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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