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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折这才松了口气,从死亡的巨大威胁里惊出了一身冷汗,赶忙去查看几位妖官,却发现陈小睡面色痛苦地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儿,慕容偶只是把胸膛的缝线一打开,拿出了许多只完全灰败下去的人偶,仿佛这些人偶替他分担了死亡,而孟光摇的身躯还处于相当的呆滞状态,苏折担心地狠狠摇晃了他的肩膀,又把脑袋给安上去,孟光摇才如梦初醒,道:“啊……刚刚……刚刚好像差点死了?”
此刻不是给他解释的时候,苏折立刻越过几人,冲到魔尊身边。
可魔尊只一摆手,沉声道:“别过来。”
他忽的盘坐在了那八角墨玉塌上,紧紧闭上左右双眼,道:“一点点小骚动而已,没什么大事儿,我打坐片刻,不必近身。”
……没什么大事儿?
两只天魔刚刚都要跳出来造反了!
这都叫小骚动,那什么是大骚动啊?
可是魔尊一旦陷入打坐,仿佛进入了完完全全的封闭,连他的衣角都犹如雕塑般凝固在了半空,鬓发如定格般静止,任风如何吹都动不了分毫。
如果他真的没什么大事儿的话,此刻就该站起来、活蹦乱跳地骂人。
但他连起来都不能,分明是已经在和体内的天魔陷入了对抗和拉锯!
苏折深吸一口气,立刻回头看向三个妖官。
“你们,还能动吗?”
气氛紧张到空气都开始缩紧凝滞,甚至连摆设的花草都开始变了味儿,三个人都重重点了点头,只是孟光摇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状态的懵相。苏折立刻吩咐道:“光光,你去宫外把妖将妖兵调开三百里,就说魔尊大发雷霆,正叱责我在内的三大妖官,叫他们少来惹事围观,省的被牵连!”
还未正式承袭,他就已经开始发号施令如副宗主了。
可奇怪的是,他的话听来却并不显得像命令,而像一句句诚恳而直接的要求。
孟光摇听完,像一根摇摆不定的弦迅速地被人拨正,他光速点头,立刻离去。
苏折又看向慕容偶,皱眉道:“老大……你还有多少可以帮你分担死亡的人偶?”
言下之意是——如果视死天魔再这么逃逸出来一回,他还能抵挡几回?
慕容偶沉声道:“还能再抵挡一回。”
苏折再看向陈小睡:“小睡,你可以发动最大功力的睡功么?”
陈小睡揉了揉嗓子,声音近乎沙哑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这对魔尊没什么帮助。”
苏折眼神一凛:“你无法把魔尊体内的天魔拉入沉睡?”
“不是我不想,是魔尊体内的天魔数量众多,而且都是一些极为凶悍可怕的天魔,第二,魔尊的器官部分隔绝了我的呼噜声,所以我若发动最大功力,很可能天魔还没被拉入沉睡,你们就先睡着了。”
等到那时,天魔若是从魔尊体内钻出来,而地上躺着的是沉睡的苏折等人,那岂不是直接一锅端了?
苏折无奈咬牙,陈小睡无奈道:“我知道你很心急,但此刻除了等着,我们也没有别的好办法。”
苏折何止是心急?他简直心惊肉跳!
他一颗心几乎上上下下地跌宕起伏,一个个坏念头燃烧得他几乎通红,可偏偏还得装出一副不慌不忙的冷静样子,装得他简直想骂人、发狂,想在这令人窒息的诡异中撕开一条路来!
魔尊如今半点动静都没,如果能赢了天魔那最好,可如果……如果他最后败了呢?
如果几十只天魔同时从魔尊体内逃出,这魔门难道还有救?他和慕容小睡又能抵挡几个?
不能袖手旁观,必须做点什么!
忽然,苏折瞥了一眼那半开启的法宝库,忽然灵光一闪,道:“我有主意了!”
所谓的宝库,其实就是一个纯黑色大理石所打造的高大柜子,只是这柜子打开后,里面似乎是一片完全的黑暗与虚空,只有魔尊才能从里面随心所欲地拿出想要的法宝。
可就在刚才……刚才他应该是说了提拔苏折为副宗主。
魔尊在盗天宗内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,这不止是因为他守信重诺,更因为他所说所言,都具有灵气规则上的意义。
也许,从那句提拔的话一出口,苏折就已经获得了某种允许,他也能用这法宝库?
苏折立刻坦言:“我想到了一件法宝,或许可以对魔尊有帮助,我们一起近身,去把它捞出来!”
只要对魔尊有帮助,慕容毫不犹豫地点头,陈小睡稍微犹豫了几分,但也点了头。
他们距离魔尊和那法宝柜,不过短短几行大理石的台阶,也就是十几尺的距离,可这却是生与死的距离,因为魔尊如今虽一动不动,身上却升起了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烟雾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冒出,他们稍不留神,就会命丧于天魔的攻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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