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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林轶玄睁开眼,抓起身前的桃木剑,警惕望着前方,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月色照耀下,只见瓦片堆砌的屋顶出现了手印形状的水渍。
骆杏竟没有走正门,而是上了屋顶,轻手轻脚地跳了进去。
江桥生正哼着歌捋额前刘海,不经意偏转镜子方向,就看见镜中倒映出几米的距离外,一张肿胀如气球、似人非人的面孔,口角赤红,嘴在上,眼在下,正阴沉地盯着他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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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书中自有陈情道
骆杏竟是头朝下,倒立爬进来的。
他愣住,倒抽一口凉气,嘴巴几乎要塞下三个鸡蛋,尖叫着转身朝来者扔出黄符:“妖魔鬼怪快离开!”
按照平时的经验,符纸贴在鬼怪脑袋上能发挥最大的效果,这个习惯却在今天害了江桥生,因为眼前“人”的下半身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下来,吊在半空之中,就这么错过了飞来的黄符。
骆杏微怔,反应过来后爆发出愤怒的嘶吼,腰下鲜血开始淅沥沥滴落,双手并用朝江桥生飞奔而去!
江桥生迅速拾起八卦镜,没等他校准光线,骆杏已然钻进床底,卡住了他的臂膀,一巴掌扇飞他手中的八卦镜。
她的气力超乎常人,江桥生听见自己的手臂传来清晰的“咔嚓”的错位声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八卦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,骆杏掐住他的脖颈,十指收拢准备掐死他。
“刘高达……杀了你…一定要杀了你……”
江桥生拼命挣扎:“姐姐…我…不是刘高达……”
“你不是刘高达?”骆杏的手稍微松了力道,给他留出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脖颈传来更为窒息的力道:“你既然不是他,为什么要拦着我杀他?!我要杀了你!!”
刺耳的声音从她喉间挤出来,屋内阴风阵阵,江桥生的颈骨卡得咯咯作响,脸在一瞬间发紫肿胀,任他如何捶打,那双手都如同铁钳般无法撼动半分。
白箐一直在往骆杏身上扔黄符,用八卦镜照她的脸,不料骆杏怨念深重,即使被黄符灼烧也无惧,在八卦镜抬起的那一刻更是反手掀起阴风,将白箐打出去。
白箐整个人被击飞出去,后背撞上柱子生疼,眼看江桥生快要陷入危险,她强撑着喊道:“师父!救救江桥生!”
卧室的门猛然撞开,发出哐啷的巨响。
林轶玄飞奔而入,咬破指尖血涂抹于桃木剑身,蓄力往床下刺进骆杏体内。
骆杏惨然尖叫,松开对江桥生的桎梏,翻身想要从窗户逃走,不料窗户上早就被林轶玄贴了黄符,不仅没逃走,身上更是被烫到冒出青烟。
骆杏跌在地上,用手撑着转身,怒吼着飞向林轶玄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林轶玄抽出腰间四张黄符,插入剑中,默念咒语,黄符瞬间散射出金黄色的光亮。旋身朝攻击来的骆杏打去,借力打力,将她的四肢全钉上了黄符。
骆杏被制服钉在墙上,四肢青烟缕缕,发出接连不休的惨叫,听起来痛苦极了。
不远处白箐将江桥生扶到角落坐下。江桥生摸着脖子下的伤痕,虚弱地问:“师父,为什么她是倒着进来的?”
“大抵是因为,她生时是头朝下摔死的。”
江桥生汗颜:“她也太不讲鬼德了。”
林轶玄竖剑于身前,冷着脸对骆杏做出审判:“你越界违阴,伤人性命,我要杀你替民除害。”
语毕,他挥动桃木剑,法刃直直朝骆杏刺去。
身旁却在这时传来制止:“道长手下留情!!”
门外不知何时冲进来两个苍老的人影,横挡在骆杏身前,林轶玄瞳孔放大,急忙偏转手腕,金色的法刃偏斜,将骆杏身旁的土墙砍出半寸深的凹陷。
林轶玄定睛,见阻挡他的是两名老者,或许并不老,只是常年的农作让他们看起来上了年纪,皮肤黝黑粗糙,头上裹着简易蒙尘的布巾,看着老实又好欺负。听闻要抓骆杏,今夜刘宅守卫松懈,他们是趁着没人的当口摸进来的。
二人望着墙上的骆杏,脸上先是惧怕,随后满满带着疼惜,泪流满面地问:“杏,你咋个成了这副模样啊?爹娘来了,你看看俺们,好不好?”
骆杏痛苦于四肢的黄符,依旧剧烈地惨叫,对面前双亲的呼唤置之不理。
林轶玄听了他们的话,说:“她已经死去,这辈子与你们的亲缘断开,害人不浅,本不是你们的女儿,早些让开,让我给她一个了断。”
骆杏的娘小心翼翼地问:“她都已经死过一次,再死一次,是不是连胎都投不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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