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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起家里一蹶不振的幼弟,杨禹心中就恨得滴血!
温家家主温明远笑着应声,君子如玉,他却不是只读圣贤书,各方应酬,他滴水不漏。
杨禹忍不住故作忧虑:“只是温家新生儿年幼,听闻幼子体弱,若是那位过来——”
他点到即止。
“来者是客。”温明远淡淡笑道。
杨禹却从他眉眼中逮到一缕忧色,心中当即一稳。
“温家主说的是,是小弟多虑了。”
温明远望着杨禹去往另一边的背影,无声沉眸。
周围宾客今日都不敢去触温家主霉头,都暗骂杨禹蠢货,见温明远似乎心事重重,一个两个很体贴,没有再围上去。
这般提心吊胆地等着,竟然真一路平静,没有半点波澜,这让不少人心中犯起嘀咕,悄摸去看杨家和江家的脸色。
嗯,很难看。
不过满月酒开场前,宾客们终于见到温家两位小公子。
长子明显健康许多,左右转着脑袋,那抱着的侍女拖着孩子头,小心扶着,一刻也不敢错开眼。
他既不哭也不闹,啃着拳头好奇地看着在场宾客,一点没有怕生的样子。
至于幼子,猫儿一样缩在侍女的怀里,埋着头正睡得熟,那侍女小心又小心,却还是在被带到众人面前时,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这小家伙。
小脸一仰,与众多大人对视,呆了下。
众人也看清了,小的这个身体确实如传言中病弱,脸上的肉比他兄长小了一圈,脸面没有一点鲜活血气,唇色黯淡,衬得骨碌碌睁大的黑眼睛,委屈得不行。
“哇呜呜——”
哭了!
大人们一愣,本来想善意笑一笑,结果听小娃娃的声音,又哑又小,似乎不停歇地哭了几天几夜一样,任谁也能听出几分不对劲。
这娃娃,好像身体太弱了点。
弟弟一哭,原先精神的哥哥一愣,仰着脑袋,不管不顾地跟着哭了起来,只是他哭得精神多了。众人好笑,那份怜惜,全都落到了小的身上。
小娃娃长得好看,哭得心疼。
有宾客忍不住道:“温家主,你这小儿子受委屈了啊!”
温明远只能一笑,他心里愁得不行,压根不敢往娃娃那边靠。
然而那小娃娃就像是瞄准了他,哭着哭着就把脸转过来,就对着他哭。
“温家主,小娃娃让你抱呢!”有人笑道。
温明远哪敢抱,他是碰都不能碰。
他心里骂那厮怎么还不过来,没见自家的孩子哭了快一个月吗?
“好热闹的满月宴,不知道裴某,路过能否吃一杯酒?”
一队身影从外面走近,为首的那位红袍深艳,正冷着眼,似笑非笑,后面的温家下人拦不住他们,只能纷纷请罪。
院内逐渐温馨的气氛突地僵住。
杨禹见到裴清晏大怒,他正要拍桌而起,质问的话刚在喉咙里,就被一道婴儿爆哭声冲的脑子一愣。
“哇——!!!”
原先病恹恹的宝宝,躲在侍女怀中哭,哭得有气无力,现在突然爆哭,就算哑着声音,也能看到他憋红的脸,握紧的拳。
不仅如此,小肉拳头还冲着裴清晏挥舞,侍女险些就没抱住他。
给在场宾客看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心中大骂裴阉不做人,看把刚满月的病娃娃吓成什么样子了!
只有温明远猜出一点,宝宝这是在告状了。
哎呦,他精心养了一个月,娃娃怎么还能记得那厮,不都说刚出生的娃娃不记事吗?
温明远生出点老父亲的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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