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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守着的人低头,院子里传来门被合上的吱呀声。
“呀~”
一道糯糯的小声跟着风,也困惑地飘了出来。
.
一间密室中。
墙面上挂着几张惨不忍睹的涂画,偏偏上面还像是名士落笔,几个沾染了墨水的手爪子,在画卷上按了几个手印。
这里像是破败许久的杂物间。
拨浪鼓、小木船、露出一半骨架的风筝、临了一半的描红帖、像是被拔了毛的紫毫笔……
裴清晏抱着孩子踏入这里时,空气中扬起的灰尘还没落下。烛火摇曳中,密室里面的一切,都像是旧时的画卷,卷边泛着黄,朦朦胧胧地在眼前展开。
他脚下的步子一下停住。
就片刻的功夫,裴清晏目光碰到正站在那堆涂画前的儒衣青年。
等在密室之中的,就儒衣青年一人。
裴清晏回神,顺手抬起袖子,替怀里的小东西挡住半空中浮动的灰尘。
袖子刚落下,就传来好奇的拉扯感。
裴清晏努力让自己不去想,小东西到底是用手抓扯袖子,还是叼到了嘴巴里。
儒衣青年转过身,他年岁看着与裴清晏相似,眼神却更清亮一些,气质温润淡然,也不说什么,只是默默与裴清晏对视。
裴清晏没心情与他僵持,在室内挑了个还能坐下的椅子落坐,有宽大袖袍遮掩,怀里的小家伙又被袖子引走了注意力,对方一时没注意裴清晏怀里还抱着个孩子。
儒衣青年慢步上前:“裴怀澈,你够胆,敢一个人不声不吭地跑江南来。我但凡出去喊一嗓子,你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阳。”
裴清晏坐着不出声,有些事情该早做决断,但他现在清楚感受着袖子上传来的拉扯,一颗心也被左右拉扯,有意想再拖一拖。
“听闻你家夫人快要生了?”裴清晏问。
儒衣青年微一挑眉:“你这是,千里迢迢赶来给我送礼?”
裴清晏寻思片刻,竟点了下头:“是这个想法。”
儒衣青年默,不管真假,这厮竟然能知道他夫人快生了,也算他还有点良心,不料他的脸色刚缓和,就听裴清晏道:“陛下谴我问你一句,你什么时候入朝为官?”
儒衣青年一撇袖子,“这事要怪你,当初做的太绝,等几年再说。”
裴清晏掩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安抚怀中的小东西,略一垂眸,只问:
“元平,你还站在我们这边吗?”
儒衣青年语气缓缓,“我若说不是,是不是就换作我,从此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?”
“有段时间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儒衣青年脸色一黑,随即语气温和:“好你个裴怀澈。”
然而没等他说话,就听裴清晏说:“但这次,我是来给你送件保命符的,日后若是我死了,只要他还在你手上,至少能给你一些活命的底气。”
儒衣青年听不明白,“你是把陛下的玉玺偷给我了?”
“咿!”
烦躁的小奶音一出来,室内安静了一瞬。
儒衣青年最先反应过来:“你把什么东西带进来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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