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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沉睡三十多年,醒来放眼一看,好像哪都去不了,心里憋着一团火和疑惑,很想找个替我解惑之人。无惧,你知不知道师父他是天地生人?”
器灵也露出惊讶神色,“从没听他提起过。如果白蜺是天地生人,那他就和帝尊还有伏辰七宿是同一类人?我怎么觉得这个身份不是好事?”
“我想试着凝聚师父的元神,我有许多问题想问他。”
钟无惧托腮思虑道:“凝聚凡人的魂魄轻而易举,但白蜺修为在你之上,要想重聚他元神就得你自己先抽离出元神去寻找,很危险的。不过还好,这鸟不——”低头望了眼鸟屎,改口道:“这穷乡僻壤也没外人干扰,我替你护法,就防着天蛩那石头人是吧?你尽管去找,对比你,我更想见见蜺儿。”
钟青阳起一身鸡皮,站起来拍拍屁股,往下睥睨不及他肩高的器灵,“跟谁学的,叫这么亲密。”
“南影就这么叫他。”
“我跟无拘子学大道乾坤术,早就能长时间分出元神,就是十天也没事。”
远处又传来地动山摇一声,大概是天蛩在恢复钟青阳此前朝大地震下一掌时弄倒的树,天蛩体型被削弱,蛮力不见少,钟青阳不放心地嘱托器灵:“还是给我护法吧。”
此刻正赶上蛩国的日落,更方便施法凝神,若有魂魄打此经过更一目了然。
钟青阳在地上画出圆形法阵,将身盘坐在内,割破指头用血画出一张追魂符,把符反向操作一遍朝身上贴来,又把龙渊插在旁边镇阵。
霎时,从钟青阳体内抽离出的元神四分五裂化作数道银光,向四面八方散开。
钟无惧屏气凝息守在圈外,元神的碎光遍布漫山遍野,回望圈内如石像般的肉身,啧了一声,谁这个时候上来打他主意害他性命简直轻而易举,正想着,身后就传来鬼鬼祟祟响动。
钟无惧管他是谁,豁然转身,朝草丛里丢出一记神力。
把石头人给炸得七零八落。
天蛩在地上爬着,一会捡只胳膊回来,一会捡条腿,不多时就拼凑出原样,戒备地问钟无惧:“青冥真君睡了?我给他送吃的。”
说着,把用石盘装的青色山果小心放在圈外。走了几步,回头问凶神恶煞的钟无惧:“真君是不是强行打散元神去寻找白蜺的残迹?”
“管你什么事?”
“已死千年的人,他哪能须臾就找到踪迹,这事我可以代劳,我本就居于此地,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把这件细活交给我,你要觉得我有恶意就算了。”
“滚!”
钟无惧非常恨这天蛩,前主人那样的天纵之才居然死在一个半吊子天地生人手里,想想就能把后牙槽给咬碎。
蛩国的黑夜很漫长,漫长到护主心切的钟无惧打六个瞌睡,揉揉眼醒来终于等到天亮,算下时间应该半个月过去了吧。
钟青阳还跟死了一样坐在圈内。
钟无惧闲着无聊,把石头人放蔫的青果拿过来装模作样啃两口,发现难吃的要死,一口吐掉。忽听见钟青阳开口:“你是器灵,通身靠灵气聚形,就是团会说话的清气,吃那玩意干嘛?”
钟无惧一把扑上去,揪住钟青阳衣裳笑问:“好歹是回来了。快,快说,有没有找到白蜺的蛛丝马迹?白蜺在哪?”
第173章回归
东方,天地衔接处刚射出几缕天光,长空呈现一片青蓝色的朝霞,此地难得看见如此漂亮的颜色,钟青阳盯着那片横绝在半空的彩绮看了片刻,转头对器灵会心一笑。
轻轻展开左手,一团脆弱到几乎能忽略不计的蓝色灵气静静窝在手心,那么小,那么单薄,呼吸间就能吹散了它,也不知它属于白蜺的哪个部分。
器灵瞠目结舌,泪水盈眶,几次抬眼跟钟青阳确认:“真的是他?”
钟青阳小心翼翼拢住这团就像小鸡胸脯羽毛一样温暖柔弱的元神,重重点下头:“是师父。”
这团还没指甲大的淡蓝色清气,费了钟青阳许多精力,他靠捕捉、吸引、诱惑各种方式从连绵的群山里追寻银光。
元神碎成这样,钟青阳不知道能不能将之聚齐,当几星银光聚拢成肉眼可见的清气时,他险些掉出眼泪。
这件事本该千年前就有人来做,每个人都说他死了,唯一坚信他还活着的人又被绝迹阵挡在外面。
钟青阳把这团清气捂在胸口,从乾坤袋里倒出乱七八糟的东西器物,没有一件能暂时容纳元神的法器,才想起褚九陵那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。
器灵提议道:“封到龙渊刀身里?”
钟青阳沉思不言。
器灵:“接下来怎么做,你要留下直到把白蜺元神凝聚齐全,还是暂时回天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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